在他所有阅读的中国书籍当中，他最喜欢的就是中国人的三国演义，而在这本书当中，他最为推崇并且最感同身受的就是书中蜀汉的那位丞相诸葛亮。

他曾经在和自己家人的家书当中提到过，自己就像是那位中国古代的丞相一样，明明知道一件事情是几乎不可能办到的，但是依然义无反顾地投身其中。

轻叹了一口气，斯科别列夫合上了谈判书：“关于你们要求的停止破坏港口，将整个港口区以及城区完整的交付给你们，以及在你们限期内在对方的监视下把军队和平民撤出远东州，这都没有问题。”斯科别列夫和朱业禹对视着：“我谨代表俄罗斯帝国陆军为黑河惨案向贵方致以最诚挚的歉意，这样的暴行完全是因为我方没有约束好临时收编的土匪，只是两名匪首已经在之前的战争当中，死在了贵方的枪口下，我们可以把剩下的土匪移交给贵方，并且愿意支付相应的赔偿。”

“斯科别列夫元帅，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我需要的到底是什么。”朱业禹冷冷的看着斯科别列夫：“为黑河惨案当中死伤的百姓讨回公道，我一向喜欢用刺刀和大炮来解决，现在的谈判纯粹只是因为我国政府不希望我们的士兵有太多无谓的伤亡，不过这并不代表我本人对于荷塘有很大的兴致，在我们中国，告慰死去的亡者是要有祭品的，我们讲究死者为大，对于那些死难者。我们活着的人要让他们在黄泉路上也走得风风光光的，换句话来说就是，要体面，我说体面是什么意思你懂么？”

斯科别列夫是学了一些中文的，不过朱业禹的这番话即便是他身边所坐着的翻译，也费了好一番劲来翻译清楚。

“你们已经在战场上战胜了我们，我们也承认了失败，亲王殿下，您的军队已经获得了胜利，你们马上就可以把你们的国旗从这里的旗杆上升起，这对于你们中国人来说难道不够体面了吗？这个地方。海参崴，马上就是是你们的了。”

斯科别列夫甚至没有使用“符拉迪沃斯托克”这个名字，而是选择使用了中文谐音的“海参崴”，在姿态上已经放得很低了。

“当然不够。”朱业禹盯着斯科别列夫的眼睛：“如果我要是到了下面，见到了那些死难者，见到了我的王妃，当他们问我我是否为他们报仇血恨，诛杀首恶，我要怎么回答他们？斯科别列夫元帅，我不想知道对于黑河的袭击到底是不是一帮土匪的临时起意，我对你们任何的说辞都不感兴趣，这件事情总要有一个人来负责，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斯科别列夫哑然，他当然清楚这位中国的亲王话外之音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说我没有听明白呢？”

“和谈是我们朝廷的意思，但是在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将军，您的身体很不好，您最明智的选择应该是回国疗养。”

朱业禹裂开有些苍白的嘴有些狰狞的笑了笑：“你想拖到下一个来替代我的人然后和他来谈判是吗？那你可以试一试，是我先病死，还是我砸了你的防线，打进海参崴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长久的沉默。

“我知道了。”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斯科别列夫，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

朱少铭刚参加完大朝会下朝，一个说不上到底是好还是坏的消息就送到了他面前。

“伊藤博文自杀了？”朱少铭看着这一份驻日明军发回来的电报，老实说，对于伊藤博文这个老狐狸来说，他倒是不反对继续让这个老狐狸在新的日本政府当中任职的，虽然说熊泽那个怂货肯定没这个胆子吧。

实际上在他看来，伊藤博文绝对算得上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就算是放到现在大明的官场上也算得上是人中龙凤。或者说他对于这些日本明治时期的“名臣”当中，除了那些军队当中的几个之外，剩下的那些文臣他是很乐意继续让这些人在日本新政府当中继续任职，甚至他并不介意给这些人在大明朝廷当中任职的机会，虽然这些人在另一个时空当中可以说是整个近代史当中日本所有侵略的源头。但是，现在他们只是一群有能力的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