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兰芳联合早报的战地记者,我在海参崴前线等了整整一个冬天,作为一个从温暖的东南亚地区北上而来的记者,这里严酷的冬天让我非常不适应,虽然有充分的御寒衣物和被褥,军队也为我们提供了尽可能的照顾,但是在过去的那个冬天当中我还是有多处冻伤,大多都是因为我缺乏在北方冬天的生活经验所致。
熬过这个让我刻骨铭心的冬天之后,我并没有在春天等来帝国军队的反攻,我一直都在等待第1手的爆炸性新闻,但是整个春天都没有等到,军队始终在疯狂的储备物资和弹药,每当一批运送着庞大物资和弹药的车队抵达的时候,都会有人传言说这一批物资就是进攻前的最后准备,但是进攻始终没有到来。
很多人的耐心已经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个偏远的地方被消磨殆尽,有几个我的同行已经在几天前收拾行李打道回府了,因为有传言说帝国,所以他们准备前往顺天府去等待第一手的新闻,我也在犹豫是不是应该离开这个鬼地方,这个在冬天拉屎都能冻住的鬼地方。
不过,那天中午我吃饭的时候,军队的炮群突然开始了怒吼,并非是此前和俄国人小规模冲突那种个别几门火炮示威性的打上几炮做做样子,因为我甚至分辨不出是哪门大炮在响,因为我的耳边传来的炮声遍布整条战线,那是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时的壮观景象,我们所有人都从帐篷里面冲了出来,远远的能够看到我们炮兵阵地上不断升起的火光和发射药产生的硝烟,以及泡口风从土地表面吹起的扬尘。
所有人都开始了欢呼,就连那些外军的观察团的人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们这些人肯定是比我们这些记者更想看到我们重新发动进攻的,这样大规模的炮击在此之前堪称空前,我听到他们不同几个国家之间的观察团成员开始互相打趣打赌,赌注就是这场空前的炮击将会持续多久,有人认为会是30分钟,有人认为起码一两个小时,还有一个家伙认为这场炮击将会持续6个小时,因为他认为我们的军队将会在夜里发动夜袭。
很快那些下注是30分钟的人开始把钱丢进一张小木桌上准备好的一顶帽子里,接着是那些认为起码有一两个小时的家伙,那时候我们都认为那个异想天开的家伙,将会赢得这场赌局的胜利,然而炮击一直持续到了天黑,白天的大合奏在夜里变成了重鼓的独奏,那些炮管能够爬进去一个人的攻城炮还在继续开火,当晚我们就在隆隆的炮声当中躺在自己的帐篷里整夜无眠,睡不着觉当然不是因为炮声太吵,而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好奇,这场疯狂的炮击到底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又或者这场炮击似乎永远不会结束了。
最终在第2天中午,炮声终于暂时停歇了下来,伴随着三枚红色信号弹升起,在经历了整整24个小时的炮火准备之后,进攻终于开始了。”
——某战地记者晚年回忆录
24个小时的炮击,朱业禹直接砸出去了30万枚炮弹,炮群当然并没有以最高射速开火,常见的120或者150毫米加农炮和榴弹炮基本上射速保持在四五十秒一发,那些口径上200毫米甚至300毫米的重型攻城炮的发射时间,更是以十几分钟甚至半个小时来计数,可是即便如此,这24个小时也消耗掉了超过30万枚炮弹,这其中最关键的一部分是在炮击开始后的30分钟内通过那批更换了炮架的1890型野战炮打出去的。
这批火炮是隐藏在人群当中的刺客,担负的是万军丛中取敌军上将首级的重任,他们配备了最优秀的炮兵,现在全大明的陆军掌握超视距炮击技术的部队也不会超过4个炮兵营,而他们更是在这4个炮兵营当中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当中的精锐,他们就是炮兵里面的兵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