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说大白舰队是非常具有教科书意义的秀肌肉的行为,最大的精髓就在于这支舰队在环球航行的过程中并未增加其他国家对于美国的敌意,而同时又让这些国家见识到了美国的实力,从而收起了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事实上,历史上大白舰队的访日将日美之间的对抗情绪大大降低,日本驻美大使高平小五郎得以和美国国务卿鲁特签订了保持太平洋现状、共同维持明国的门户开放的协议。
“好吧,涂不涂成白色并不重要,我们在两年后。算了,我们在97年年底海军手里有多少主力舰?”朱少铭还是决定不玩梗了:“我计划在1898年年初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海军环球航行,我们能凑出多少艘主力舰?”
“环球航行?”杨用霖不知道陛下为什么突然想让海军进行一场这样的环球航行,不过他本人对于这个确实也不反对甚至颇为意动,随着大明皇家海军现在规模的逐渐扩大,海军对新增人员的增多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稀释了原本经验丰富的士官以及水兵们的比例,相比于之前整个海军当中的整体官兵的训练水平是有一定程度的下降的,而一场大规模的环球航行,确实能够在很多程度上训练海军官兵的远洋作战能力,同时也能训练出整个舰队在远洋航行和跨区域调动方面的经验。
“如果是截止到97年年底的话,起码有一艘新的龙汉级战列舰可以赶上服役,陛下您出资的两艘二等战列舰同样可以完工,而我们现役的战列舰当中,龙夏级战列舰也完全可以参与环球航行,甚至我们现在的二等战列舰中,从法国采购的威远适航性也很出色,算可以可以进行长距离远洋航行,至于剩下的开远号。干舷还是太低了,并不适合进行远洋航行。”
“一等巡洋舰呢?”
“最后两艘1889甲型装甲巡洋舰如果加班加点的话,应该也可以赶在97年年底完工。”
“二等战列舰就算了吧,一等战列舰和一等装甲巡洋舰都留下最早的四艘坐镇国内,也就是说可以参与环球港行的一共5艘一等战列舰、两艘新式二等战列舰和8艘一等巡洋舰么?”这个数字让稍微有点强迫症的朱少铭并不是十分舒服:“给日本王国和兰芳王国去信,询问一下他们有没有兴趣共同参与这场环球航行,我们可以给他们报销燃煤。”
“陛下是想带上日本和兰芳?”
“这样吧,再选一些状态比较好的适合远航的二等巡洋舰,然后把朝鲜人也给拉上,这次远洋航行要体现我们北京协约组织成员国之间团结互助,共进共退的氛围,更要让那些西方白人们看到我们东亚各国之间的联盟牢不可破!”朱少铭摆了摆手:“顺便,我们现在应该帮助东亚的其他国家建设,起一支能够维护我们东亚各国独立自主的海军,各自承担相应的任务。”
“陛下,您是希望向西方传达出一个信号?”杨用霖倒是很快的理解了朱少铭此举的用意:“这样做是否会激化我们和某些西方国家的矛盾?或者说让西方对于我们产生不必要的敌意?您也知道在此之前我们黄种人就被西方白人渲染成黄祸,如果我们的舰队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大洋上的话,那么难保。”
“‘黄祸''在几十年前最先被那些白人喊出来的时候,我们东方可没有任何一艘军舰曾经来到过他们那里,我们黄种人也已经有上百年未曾对他们发动过战争了,这东西不过是一个口号,要使口号发挥作用,就需要有公众舆论和刺激公众生活感情的因素;语言要精辟有力,明确易懂,要歪曲事物的本质,甚至加以粗野化,以便鼓舞人心,或激起人们的忧虑和恐惧。”
朱少铭回忆起了德国学者海因茨·哥尔维策尔对于黄祸论的定义:“这东西不是我们收敛一些,他们就认为我们没有威胁了,不是说我们敬他们一尺他们就能感受到我们的善意,他们不仅不会往后后退哪怕一寸,反而恨不得我们再往后退上几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