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钦纳少将用手捡起了一支步枪,这是一支遗留在战场上面的不知名型号的半自动步枪,向后拉动了枪栓,从抛弹窗往里面看去还能够看到黄澄澄的子弹。
基钦纳少将松开了枪栓让这支步枪上膛,随后对着不远处铁路旁的一个路标举起了这支步枪,相比于他们所装备的李恩菲尔德步枪,这支枪握在手里的感觉更沉,说实话,重心还有点靠前,拿起来并不是特别舒服,从这方面来说在人机功效上,这算不上是一把多么出色的步枪。
但是这只步枪的特性可以让基钦纳少将忽视掉这支枪的所有缺点,不需要拉动枪栓,伴随着他每一次扣动扳机,子弹就自动被击发了出去,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内他就清空了一个桥夹。
“叮”的一声,在他打空了所有的子弹的那一瞬间,这支步枪填装的漏夹从里面蹦了出来。
基钦纳少将盯着地上的这个能够装填六发步枪弹的桥夹,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在过去和布尔人的交战当中,这种火力强大的半自动步枪给予了英国士兵强烈的印象,虽然李恩菲尔德步枪这种后端闭锁结构的栓动步枪实际上的射速也非常可观,但是想要在实战当中打出理想的高射速不是经验足够丰富的老兵是根本做不到的,而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兵,也会在和布尔人的半自动步枪射手的对射当中被完全压制。
他把头抬了起来,看向了自己眼前的这片区域,战斗虽然已经结束但是战斗过程当中发生的硝烟还没有从这片地区散开,一辆负责运输货物的火车车头被打烂,中间有多节车厢出轨,这条铁路也有一大段被人为破坏,甚至连路基都被炸药给炸开。
围绕着这个临时的停车加煤站还有这列火车周边数千米的范围内都是交战的痕迹,地上躺着的是英国人和布尔人的尸体。还有几匹失去了主人的战马此刻在这片战场上无助的来回踱着步子,有的低下头去用鼻子拱了拱躺在地上的主人,还有的伤马此刻躺在地上,时不时发出无助的哀鸣。
基钦纳来到南非已经有两年了,作为英国的南非军团参谋长,这两年以来他协助罗伯茨勋爵在这片土地上和这群布尔人勾心斗角。即便在最初的第七军抵达南非之前前当地的殖民地部队就已经在布尔人的手里吃了好几个败仗,但是英国对于这群荷兰人的后裔却并没有太过重视,直到实际交手过后基钦纳才感受到他们所面对的不是一群循规蹈矩的对手,他们的对手当中几乎没有任何一名军官是从正规的军校毕业出身。可是布尔人就是凭借着他们自己的那些野路子,一次又一次的打败了英国人。
恼羞成怒的英国人自然不会给他们好看,这两年多的拉锯战造成的结果就是在南非这片土地上到处建立的集中营,还有就是沿着铁路线修建的一系列的补给点和小据点。英国人试图通过这样的碉堡战术和坚壁清野来彻底断绝布尔人的游击战。
历史上他们通过这样的手段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之后,确实成功的迫使布尔人屈服了,只不过目前得到外界输血远胜于历史水平的布尔人却远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尤其是在军事装备上,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基钦纳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现实,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交战之后布尔人手中的武器越打越好,实际上现在在不考虑重型火炮这样的重装备的情况下,布尔人在单兵装备方面拥有比英国陆军更精良的武器装备。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给他们输血支援,而且不用想都知道是哪几个国家,是这种事情就算心知肚明也没什么用,只不过从这一阵子所缴获的至少三种完全不同的半自动步枪以及不下于两种不同的发射手枪弹的自动武器和缴获的多种新式武器来看,这些国家已经完全把南非当做了他们的武器试验场。
把大英帝国当成了他们的磨刀石!
该死的。
在这里爆发的这场战斗很明显是这群布尔人再次袭击了停靠在补给点进行加煤的货运列车,为了对付布尔人神出鬼没的袭击,大英帝国派出了大量的部队把铁路沿线布置得满满当当,然而在南非这几十万部队对于大英帝国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