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炮?”朱业禹看着正在从火车上面被人扛在肩膀上面运下来的一根根管子,统兵多年的经验也难以让他把这东西和“新式火炮”这4个字牵扯到一块,这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管子变薄而且加长之后加了两根复进管子的掷雷器。
是谁把工兵的爆破设备改了改就糊弄成新式火炮送过来的?
就在包括辽王在内的一众军官都对这批新式火炮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明娜已经走上前去自己扶起了一根摆在地上的炮管,炮管竖直起来大约有1米5多的高度,相比起常见的火炮炮管,这种炮管的弹壁薄的有些匪夷所思,而在炮管的两侧各有一根类似于野战炮的液压复进器的东西,而且从火车上往下搬的,除了炮管和一块方方正正的钢制底座之外,就只有一些简易的支架,并没有看到正常火炮的炮架。
“这种新式火炮,是不是应该有个人出来给我们介绍一下?”朱明娜把目光投向了那个随着这些火炮一起到来的厂家技术员,她看出了自己父王在内的其他不少军官还对于这款新式火炮非常的陌生,而她在此之前对于这种新式火炮已经有所耳闻,这种东西可以说是一种能够改变现在炮兵战术的武器,如果能够引起足够的重视的话,够让那些俄国人喝上一壶好茶的。
在前线出现厂家的技术人员并不奇怪,伴随着武器装备的技术要求越来越高,新装备在列装部队之后,并不是说厂家把东西卖出去交到部队手里就万事大吉的,往往都会有不少的工程师,随着这些装备一直在军队里面,直到部队能够熟练使用为止,这些非战斗人员实际上也是一个国家的军队,战斗力强大与否的底蕴之一。
毕竟冷兵器时代把刀剑打造出来那就是万事大吉了,士兵拿到手里只要能够砍人就行,进入热兵器时代之初无论是火枪还是青铜炮,只要操作原理告诉了军队之后,上手也非常简单。然而技术装备越来越复杂之后,士兵接受的门槛也就越来越高,而为了能够尽可能降低这些技术装备的门槛并且加快士兵熟悉装备的速度,厂家派出专业的技术人员进入军队当中,帮助士兵和军官们熟悉新装备就成为了一种常态。
就比如说历史上丹麦海峡海战时的威尔士亲王号战列舰,那时候的大哥各种意义上都处于还没断奶的状态,甚至连试航都没有跑完,当时的军舰上就有不少的船厂技术人员和工程师,这些技术人员和工程师就一边调试这艘战列舰,一边和胡德号一起在丹麦海峡阻击俾斯麦号。而这样的情况在任何一个军事强国当中都屡见不鲜,这些技术人员往往是一款新式装备,能否迅速的形成战斗力的关键。
(当然,像F104这样的东西,那就是非人力所能挽救,怨不了别人了)
19世纪末水平下的技术装备,当然不能够和20世纪中期后期的那些武器装备相提并论,厂家的技术支持也往往只是停留在初步的阶段,不过现在已经有了相关的雏形,尤其是在炮兵这一在这个时代绝对的技术性兵种面前,无论是在海军还是在陆军,都是最能够得到厂家技术支持的兵种。
那名技术人员鼻子上架着厚厚的眼镜,他看着这群大眼瞪小眼的军官们,淡淡的用手指推了推镜架之后道:“这是孝陵卫皇家炮兵学院联合金陵枪炮厂联合开发的新式火炮,陛下授名为迫击炮。”
“迫击炮?你们就随便拿着一根铁管子来糊弄?”一个挂着上校军衔的团长用脚踹了踹躺在地上的炮管:“你们是不是忘了把炮架运过来了?怎么躺在地上的只有炮管?”
“迫击炮没有传统火炮的炮架,这是一种完全的曲射火炮,并没有传统火炮的结构,至于你说我们随便拿一节炮管来糊弄你们,长官,我得提醒你的是迫击炮最初的概念设计可以追溯到1885年的草图,为了让这东西从图纸上走下来,最终变成您眼前的这些破烂的炮管,我们花了10年的时间来解决这其中所有的技术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