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们还没有得到枢密院发动进攻的命令,就这样直接开始吗?”辽王重新回到自己的帐篷里之后,冯国璋跟在后面也同样走了进来,他看着和过去判若两人的朱业禹:“这次的情况和上次不太一样,如果殿下您就这么直接开打的话,要是影响到了朝廷那边其他的计划的话。”
“打海参崴是要啃最难啃的硬骨头,牵扯的因素太多,确实需要向大侄子汇报一下。”朱业禹并没有说要向枢密院汇报,而是说要向自己的大侄子汇报,辽王的大侄子是哪一个?那自然是现在的皇帝朱少铭了,也就是说朱业禹是准备以作为亲戚的私人关系去向陛下求战,这也意味着是某种程度上的政治交易。
在此之前,辽王和自己闺女两个都算得上是擅自带兵出动,不过按照军队当中的默契,这种擅自行动也是要看场合和情况的,辽王能够把部队带走,也很大程度上源于明朝的政治惯性,大明在崇祯之后经历了几十年的休养生息,熬过了小冰河期之后开始重新扩张,降低内地的土地矛盾的时候,遇到最大的问题就是在中原关外的地区,距离政治核心实在是太远,想像带宋那样快马加鞭的把皇帝拟定的排兵布阵图送到前线,那都几个月过去黄花菜都凉了,所以对于关外地区大明实际上实行的是类似于唐朝时的节度使制度,在关外的这些大将或者是大臣如果不给足够的放权的话,那就根本别想打仗了。
当然为了防止外放的大臣或者是将领形成军阀山头,将军们按照级别不同可以每个人组建一两百人到七八百人不等的亲军,给这些将领每隔一阵子调换职务和辖区,但是这些亲军可以跟着带走,到了新的地方用于充当当地的基层军官,这样不至于出现兵不知将将不知兵的情况,当然这个样子还是会有地方坐大的风险,毕竟最终的南北战争能打起来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总之在这样的制度下,在关外地区的将领和官员们都有相当大的自主权,毕竟战机稍纵即逝,不可能慢悠悠地向京师汇报完了之后再决定怎么打,所以说电报出现之后,很大程度上缓解了这一问题,不过这种政治习惯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除,正是因为这一点朱业禹和朱明娜才能够带着走部队,因为他们的“独走”本身也是一种默契和规则。
事实上在这个时代乃至在几十一百年之后,世界上的很多国家,军队的独走一直都是潜在的风险和威胁,就比如说人们经常拿美军和昭和日本来做对比,但是实际上美国人昭和起来可比日本人强太多了,历史上的美西战争美国政府根本没有夺取菲律宾的计划,他们只是想拿下古巴,而杜威的舰队实际上是在包括老罗斯福在内的众多人的支持下的一场独走,这种行为大概可以类比成二战时日本军部当中的一些高官支持日军在大本营没有决策的情况下直接去偷澳大利亚。
而哪怕是在规矩定得相对比较好的欧洲,容克军官团在战争后期是个什么德性就不多说了,很多作品当中描绘的一战当中的圣诞节停战,看起来是那么的浪漫,但是这种情况的出现你猜猜让当时的各国高层背后流了多少冷汗?沙皇俄国历史上侵占清朝领土时,最大的那次手笔也不是圣彼得堡的意思啊,独走,大家彼此彼此。
(我回过头看前面亲王的战旗那几章的时候很多人说怎么辽王一家子随便独走啥的,这一方面是人物性格上的刻画,另一方面是。别说是19世纪,就算是在现在,你们以为其他国家的军队都像共和国的军队那样吗?某种程度上对于全世界的大多数国家来说,独走是一种常态,毕竟军队本质是一种暴力机器,而暴力机器是最不容易驾驭的,也是最喜欢以暴力手段来解决问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