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这艘大明远征舰队的总旗舰安静的舰桥当中,只有总司令一人哼着小曲的声音伴随着弦窗外的海风,在这只舰队刚刚出发的时候,这支舰队的旗舰还是强大的无畏号,不过现在哈韶东已经把总旗舰转移到了准无畏的“龙明”号上,个中的原因也非常简单,就像在日德兰海战当中杰里科不会把旗舰设立在强大的伊丽莎白女王级战列舰上一样,最强大的主力舰必然要作为最锋利的刀刃来使用,而哈韶东别把这柄刀交到了杨用霖的手里。
“长官!前卫舰队发回电报!遭遇美军多艘二等巡洋舰,现正在追击中的敌二等巡洋舰可能正在向敌方主力舰方位逃窜!”一个通讯员手持着第二巡洋舰中队发回来的电文跑到了哈韶东的身边,向他大声的汇报道。
然而哈韶东却并没有对于通讯员汇报的电文做出什么反应,他还是在那里轻声的和唱着戏文,手中打着拍子,脑袋微微的在那里晃着,仿佛现在他真的只是一个入戏的票友一般:“一不用战鼓咚咚打,不用副将随后跟,只要我黄忠一骑马,匹马单刀取定军。十日之内功得胜,军师大印就付与某的身.十日之内不得胜,愿将老头挂营门。来来来,带过爷的马能行,我要把定军山一~扫~平!”
“嘭!”
哈韶东随着最后一声一扫平的尾音,手重重地拍在了指挥椅的扶手上,然后双手按着指挥椅的扶手从指挥椅上站了起来:“发电给第二巡洋舰中队,那些二等巡洋舰交给他们应付,一等装甲巡洋舰迅速向敌人巡洋舰逃窜方向突进,务必给我确定美国海军主力舰队所在方位!”
发布命令之后舰桥内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当中,此刻要做的只有等待,等待第二巡洋舰中队传回来的消息。
在双方舰队正式接触之前的索敌阶段,双方的指挥人员都要根据战场上侦查的碎片化的信息来作出决定,在获得新的信息之前往往整个舰桥里都会是死一样的安静。
“报告,第二巡洋舰中队的轻装甲巡洋舰已经击沉美军两艘二等防护巡洋舰。”
“报告,第二巡洋舰中队主力现在已经与美军装甲巡洋舰编队交火!敌人为五艘宾夕法尼亚级装甲巡洋舰和布鲁克林号装甲巡洋舰!”
“布鲁克林?上次美西战争的老兵了啊。”哈韶东咧嘴一笑:“美国人果然把装甲巡洋舰抽走了一部分,发电报告诉萨镇冰,他手里拿着我们最好的装甲巡洋舰,就算对面船多出来两艘,打一批二流货还有什么问题吗?”
旁边的军官微微的撇了撇嘴,虽然美国人的宾夕法尼亚级装甲巡洋舰算不上是美国人最新锐的装甲巡洋舰,但是说人家是二流货确实有些辱美了。好吧,和第二装甲巡洋舰分队的两艘1897和两艘1897A型装甲巡洋舰比起来,某种程度上确实算是二流货。
所谓的强行侦察,所谓前卫舰队的价值就是能够顶着对方的侦察舰队的火力压上去打崩对手,完成对对方本队的侦察任务,然后把对方本队的位置通报给自己的本队。
双方前卫舰队交战的过程是最无花哨同时也是最血腥的,和明国人对于巡洋舰的运用相比,唐纳德中将对于美军巡洋舰的运用就要显得稚嫩一些,他中规中矩的把手头上的二等巡洋舰拆分成了多个批次的分舰队护卫在本队的周边形成了一道屏障,虽然美军对于大明现在运用的本队和前卫构成的双重体系的理解只是处于一知半解的程度,但是实际上这个体系并不复杂,真正复杂的是在实际作战过程当中前卫舰队怎样有效的进行侦查。
毕竟,五常的步坦协同和王爷军的步坦协同。名字虽然一样,但是内涵天差地别。
美国人没有刻意的去完善这个体系,唐纳德中将在布置完一切之后把自己的装甲巡洋舰布置在了整个舰队的最前方,他想的并非是进行侦察而是在遭遇明军之后立刻和本队同时展开,本队充当砧板,而自己则作为一把镰刀。
这种砧板加镰刀的战术正是明军10年前常常所采用的战术,即便到现在也是各国海军交战过程中主流采用的战术之一,作为一个学生来说美国海军确实是合格的好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