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侍卫准备上来给二人打伞,但是都被二人拒绝了,此时在乾清宫的门口,朱少铭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太子妃林雪,看样子是刚刚赶到,在自己的父亲先太子病故之后,林雪就常年独居在南京一个人修道,她这次来北京本来是在过年的时候准备来探望朱篪的,不过现在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
此刻她的目光集中在朱少铭和朱妙锦的身上,她们两个人今天都有些心神不宁,走到乾清宫门口的时候两个人的手还下意识的牵着,来到门外被冷风一吹之后才松开,当然在普通人看来这是姐弟两人在这悲痛的时刻互相勉励扶持,不过林雪却总觉得自己的这一对儿女只见的目光稍微有些微妙的情愫。
不过这终究只是一名母亲的直觉产生的些许怀疑,林雪自然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直接出来质问,她看着依次从屋子里面走出来的医生,那个现在大家都已经猜到的结果同样也出现在她的心里,在雪地中在外等着的一众人此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朱少铭的身上,这样的消息应该由他来正式公布,第一次朱少铭觉得目光是这样的有分量,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正式的说出这句话之后,朱篪才会被正式的“宣布”驾崩。
“陛下。”他深吸了一口气,首先轻声的说出了这两个字,然后缓缓的呼除了这种经过自己肺部加热之后的热气,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朗声道:“驾崩!”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哭嚎声瞬间就在乾清宫外响彻开来,能够看到林雪的身体明显的一颤,接着她深深地看了朱少铭一眼,转身向皇宫外走去,从曾经的太子妃到先太子妃,到现在她即将成为太后,对他来说,皇家的生活从来不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回忆。
两位后妃此刻瘫倒在地上,朱少铭的身边此刻的女人们无论身份地位高低,顷刻间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哭成了一团,就连一向冷冰冰的朱妙锦也红着眼眶在那里啜泣起来。
已经能听到钟声响起来了,很快整个北京,甚至整个帝国都将知道他们失去了他们的皇帝,朱少铭就这样站在原地默默地听着远处五凤楼的钟声,这些钟声回**在空气当中也同样震动着他的心脏,他明白,当这81响的钟声结束之后他就将会成为这个帝国事实上的皇帝,这种时候他有很多事情要做,无论是先帝的丧葬事宜,还是朝堂上的安排,亦或者是现在即将面临是战事和的决定,然而直到钟声停歇很久以后,他也没有离开,似乎是看出太子殿下现在的心情并不好,内侍们也没有过来打扰他,他就那么定定地站在乾清宫的门外。
远远的朱少铭能够看到王杨斌用一种非常滑稽的姿势在雪地里跑了过来,今天清早还是盐粒的小雪到了这个时候现在已经越下越大了,不知不觉,现在整个紫禁城都已经铺上了一层银霜,王杨斌这一大把年纪,跑的又快又急,所以看起来真的会像一只鸭子一样,当然像这样鸭子一样,滑稽的跑过来的大臣并不止他一个,李鸿章、新垣信。中城当中除了坐镇东北行台不在京师的冯子材之外,在听到钟声之后都迅速的赶进了宫来。
这时候就不能再站在这发呆了,朱少铭上前迎过去,王杨斌看见朱少铭,第一句话就是:“陛下已经仙逝?”
“皇祖父走了。走得很安详。”朱少铭言不由衷的说着,血淋淋的手术台现在还在屋内,这无论如何也说不上是安详。
此刻的王杨斌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朱少铭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急,因为现在的皇帝驾崩,需要举国大丧,而且自古以来国丧期间不兴兵这是礼制。他是知道朱少铭在此之前进行的一系列安排,虽然明面上很多朝臣都还以为会等到东北铁路完工之后再向俄国开战,但是实际上现在的部队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在这种时候因为这样的原因叫停,对于参与其中准备了多年的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而且就算不考虑朱少铭的计划,今年铁路就能够完工,就算朱少铭准备针对日本的计划不实行的话,原本就早已准备好的北伐也该展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