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婢之女?”朱明娜抬了抬眼皮子,“你可以把这句话说给父王听一听,看看他会不会用鞭子抽烂你的嘴!”
“你。”
“朱少鈊,谁给你的胆子蓄养私军?要不是父亲出了事,我不查还真是不知道!谁给你的胆子养假子兵?你那几个民团加在一起有多少人了?人家的民团顶多也就拿着军队的制式步枪,你手上的倒是好,野战炮都超编配置!你长本事了啊!养假子兵?你这是让父亲一世英明毁在你手里!”朱明娜丝毫不给朱少鈊好脸色,她可不是娇生惯养的闺女,从小跟着自己老爹从马背上长大的朱明娜可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乖乖女,别的女孩子喜欢漂亮衣服布娃娃,喜欢琴棋书画,但是她喜欢利剑长枪,骏马快刀,打小跟着自己老爹在军营里面撒欢长大,这样的人能是一个乖乖女那才有问题。
朱明娜非常聪明,以前对于这些事情她懒得去管,但是在太孙和自己老爹先后遇刺之后,她马上就意识到了政治风向中不同寻常的味道,而且随着接下来事情的进展越发的扑朔迷离,以及朝堂上的众臣有意无意对于这件事三缄其口的态度。
宗室里面能管得住朱明娜的人不多,朱妙锦算是一个,朱明娜对于自己的这位皇姐还是非常尊敬的,她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同时她也很清楚,任何有可能威胁到太孙的人,都会被霓裳公主视为死敌!霓裳公主对有的东西是有绝对的底线的!
“妇人之见!”朱少鈊狠狠的跺了跺脚,“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陛下当年定皇储本来就不合礼制!你看看那个太孙!居然要娶一个洋人来当皇后!难道我们未来大明的皇帝也要有一个蓝眸红发的杂种?”
“朱少鈊!注意你的言辞!你就是对太孙再不满!都是朱家的人!我也是杂种,怎么?除了你是男人我是女子,你比我强在哪?”朱明娜有些气急反笑:“你是一头猪,不要以为别人也是一头猪!你以为你的这些把戏能瞒得过锦衣卫还是能瞒得过军情局?”
“我没指望能瞒过北京!”朱少鈊满不在乎的说道,“造反的王爷难成事,我知道!就算要对太孙发难,那也是堂堂正正!假子兵只是我们家自保的手段罢了。”
“父王在民间有当世武穆之称!这才是我们最大的自保根本!”朱明娜也毫不客气的和朱少鈊拍起了桌子,“古往今来,除了成祖以外,你见过哪个王爷能成大业的?更何况你不过是一个世子!谁给你的胆子?袁世凯?冯国璋?还是苗佑堂?”
“我还不需要他们给我胆子!狗屁的当世武穆!这些年皇家是怎么对我们的谁没看在眼里?父王在北疆摸爬滚打几十年,若是先太子在我们也认了,朱少铭他就是投胎投的好!老爷子也是糊涂蛋,给老爹封的什么封号?辽王?谁他妈不知道之前的辽王他娘的被张居正办过一次,南北战争的时候更是直接撤了藩!封咱爹辽王,那就是给我们军权的同时在敲打我们!而且我看到他第一眼,我就知道他和我一样是有野心的人,他早晚要对我们下手,要我说,这次的刺杀说不定就是他自己做苦肉计,然后准备了杀手想要做掉我们!”
“我觉得你想象力实在是有些太丰富了,人家需要用杀手来刺杀吗?这次一个养伤的借口就把老爹留在北京,就算没有刺杀人家就不能觉得老爹身上应该生点别的什么病吗?现在这个年头无论是哪个当皇帝,无论再怎么看咱们不顺眼,也不会撤辽藩的军权了,在这个年代,能够有一支皇族,掌握一支完全听命于皇室的军队这才是头等大事!老爹的名望太高,所以把他请去养老,你不折腾这些事,这兵权迟早也会落到你的头上,现在这叫画蛇添足,凭空让人家猜忌我们,这世上最怕的就是人心!”
“就是因为这世上最怕的是人心,所以我才不能放心的把我自己的未来交给朱少铭!我可受不了别人拿捏着我怎么活,他要是高兴了,觉得我也要去养老怎么办?我可不想这辈子就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米虫!”
“艹,想造反又没胆,去享福又不干,混吃等死的米虫有什么不好吗?”
“等屠刀架到你的脖子上的时候,你就知道好不好了,若是当年岳武穆有3000假子兵在手,你看看赵构敢不敢让他走一遭风波亭!”朱少鈊的手狠狠地一挥:“现在我们三卫在手加上300假子统帅的三十个民团!这小十万人马在手,才是安身立命的本钱!你看看德意志下面的那些国王,为什么巴伐利亚过得最舒服?因为他们的枪杆子最多!”
“你已经有些疯魔了!”朱明娜站起来就要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
“放心!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不会揭发你的。”朱明娜回头冷冷的瞪了朱少鈊一眼:“老娘现在想出家,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