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百姓被屠!国体受辱!现在父王独自出兵冒险拦截俄国人的骑兵,明娜虽为一介女流,也不能独善其身!我从来不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是一介女子,报仇自然从早到晚!”
“铮!”明娜从腰间抽出了那柄恰克希军刀,然后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划过,刀口上染上了一层血色:“这是父王当年缴获的一把军刀,父亲当年带着三卫从俄国人手里缴获的军刀,我16岁那年父王把它送给了我,现在,我要用它去把老毛子狗头给砍下来!祭奠黑河外的亡魂!黑河惨案是我们辽王府的耻辱!在座的大多都是本地人,我不知道你们当中有没有老家是黑河的,但是在我们东北的边境上,我相信黑河惨案会让大家都感同身受,你们是要在这里继续等着和那些大部队去散步,或者在这里和我大哥静坐,还是跟着我去报仇?”
明娜的刀锋指向校场的另一边:“现在我请诸位在这里做一个选择,是选择要跟着老娘去砍他妈俄国人的!站到校场西面!要留下来跟着我这个哥哥的!站到校场东面!这次所有出战之人,但凡战殁,家属可以按抚恤金三倍标准找我领取!伤残者同视!”
在场的士兵们目目相觑,他们的目光在朱明娜和朱少鈊两个人身上挪动着。
“都给我回去!回营房!现在你们唯一的命令就是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营地里!哪儿都不许去!”朱少鈊从地上爬起来对着士兵们吼着,然而旁边传来了明娜嘲讽的声音:“把这些部队留在驻地,你到底是准备用这些部队,还有你组织起来的那些民团和朝廷讨价还价,还是真的遵守军规留在驻地啊?朱少鈊,你他妈的要是真敢起兵造反的话,老娘还能看得起你一些!”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从你进校场开始我只看到你以下犯上对长兄不敬!”朱少鈊转过头又向着那些士兵们吼道:“回去!都他妈愣在这里干嘛?”
然而他有些惊恐的发展眼前的士兵们居然无动于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名士官长低着头走向了校场西面,很快,几个士兵也提着步枪跟在他后面跟了上去,有人做出了选择之后,就像是发出了信号一般,很快的,又有几名士官走了过去,她们又带过去了一批士兵,接着终于有一名少尉军官也走向了校场的西边,有第一名就有第二名,接着人群越来越多,从一开始零零散散、三三两两的走过去,变成成群结队的走向校场西边,越来越多的人走向了西边,然后自发的在那里列队站好,当一个又一个的连队在教场的西边站好之后,原本属于这些连队剩下的一些犹豫的人也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任由朱少鈊如何咆哮,但是校场西面的人数却在一直增加。
这时候,一开始一直低着头的袁世凯默不作声的动了,从刚才开始他就仿佛木头人一样一言不发,而现在他缓步走到了校场西面。
朱少鈊目瞪口呆的看着袁世凯这么走了过去,半晌,他有些苦涩的张了张嘴:“宫保。”
“殿下,您还是回府休息吧。”袁世凯说完以后就像老僧入定一样站在原定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漠然的看向自己的前方,朱少鈊这个时候是真的六神无主了,袁世凯可以说是之前对她支持最大的一个人,然而在现在却毫无征兆的站到了自己妹妹的那边。
最终,朱少鈊一个人站在校场东面,在他的身边,只有十几个看起来不知所措的军官,和几十个更加不知所措的士兵。
校场的西面,已然千军万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