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尼扎姆首相到了。”鸿胪寺的官员通报完之后就退下了,尼扎姆这才注意到整座大殿里只有站在远处的寥寥几名担任护卫任务的仪仗兵,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朱少铭身后一段距离站好,而这时候朱少铭也背着手转过了身,他面带微笑的从背后伸出了一只手:“我代表大明帝国政府及全体国民欢迎波斯的贵客到访。”
明皇亲切的问候,让尼扎姆立刻微微躬身,也同样迅速的伸出右手同朱少铭紧握:“尊敬的明皇陛下,我谨代表波斯王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敬意,您的威严我在紫禁城外就已经感受到了,也向皇后娘娘以及贵妃娘娘表达。”
“噗嗤!”安琪儿听到贵妃娘娘几个字一下子没有绷住,朱少铭对安琪儿在礼仪上几乎没有任何特别的要求,所以安琪儿一向随性惯了,听到尼扎姆把朱妙锦称作是贵妃娘娘之后实在是忍不住失礼笑了出来。
尼扎姆茫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而朱少铭回过头狭处的看了一眼朱妙锦,心情大好的哈哈一笑:“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皇后安琪儿,这位是我的皇姐,帝国长公主朱妙锦。”
尼扎姆知道自己刚才搞了一个大乌龙,他的脸色一下子红了起来,把明皇的姐姐认做成了他的贵妃这实在是太失礼了,不过看起来明皇确实大人有大量,完全没有因为此事而有任何的不快。
“尼扎姆首相,放轻松,我选择在皇极殿来接见你是因为我非常重视和波斯的友好关系,而今天在这里并没有其他的官员和闲杂人等,是我希望我们能够像朋友那样有一个轻松的聊天的氛围。”朱少铭的话透露出的友善,反而让尼扎姆更加拘谨起来,毕竟在过去那些西方人也是同样嘴上喊着友好,可是手里握着的刀子捅下去的时候,从来也没有手软过。
别的不说,作为一个在西方留过学,非常了解这个世界的尼扎姆很清楚,西方国家在这方面都是一副什么样的德行,比如说美洲新大陆上的那个国家的感恩节,他们所感恩的就是一群被他们大加屠杀.,把人皮剥下来制作成各种工艺品的印第安人。
这就是西方人的“感恩”。
过去惨痛的经验教训和民族伤痛,让他不得不对于任何向他们表达出不合常理的友谊的善意打起十二万分的谨慎。
“陛下的仁慈和友善超乎我的想象。”嘴上的奉承并没有停过,尼扎姆偷偷的打量了一眼,面前挂着的那副巨幅地图,他马上就注意到了在这幅地图上,从海上和陆地上各自有一黑一红两道线,一道是从明帝国境内出发,穿越中亚地区之后经过俄国然后通向欧洲,只不过这条红线当中的绝大部分都是在用虚线表示。
而另一条黑线则是从明帝国的沿海出发,经过南海进入印度洋之后出现了两道分叉,一条是经过苏伊士运河前往地中海然后连接到欧洲,而另一条则是一条短短的虚线,从分叉的地方延伸出来一直延伸到波斯湾。
“尼扎姆,我就直接称呼你的名字了,我知道,可能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会依然保持这样紧张和拘谨的态度,这我完全理解,我是能够想象很多像你一样的小国、弱国的ling导人在和大国打交道的时候要秉持着一个怎样的态度,尤其是在有求于别人的时候,因为我听说过我们的外交官和我说过的一个故事。”朱少铭看了一眼尼扎姆:“他当时有事要拜访法国首相,那天下着大雨,他坐着马车来到法国首相的官邸门口的时候,他看到在法国首相的官邸门口有几个站在屋檐下的埃塞俄比亚外交官,他们是想寻求法国人的帮助,来对抗意大利人对于埃塞俄比亚的蚕食。”
尼扎姆随着朱少铭的故事,原本拘谨的身体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他不清楚这位明皇给他讲这个故事有怎样的目的,因为今天他所遭遇的一切都和他过去和西方列强打交道的经验完全不同。
而朱少铭还在自顾自的讲他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