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1938年,日本海军举行了一次防空射击演习:在1000米高度上,水上侦察机拖曳着射击浮标,以80-85节(148-157公里/小时)的速度飞行。在1500米至2700米的距离上,25毫米机炮多次开火射击,都取得了命中。日本人觉得这一成绩“十分优异”,当即决定进一步扩大25毫米机炮的生产,力争在与美英开战之前,让每一艘军舰都能用上九六式机炮。
虽然在今天看来这次防空射击演习的槽点很多,比如靶子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比如这有限的射击距离,但是从中我们也可以看出哪怕是96神炮,面对速度在150公里左右距离在1000~2000多米距离上的目标是能够取得不错的命中率的,即便考虑到这样的成绩应该是在日本当时的防空射击指挥仪的指挥下取得的,但是中口径的自动防空火力哪怕有火力持续性的问题、哪怕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在中近距离对于飞机的杀伤效率确实是很长一段时间内各型防空武器当中最高的。
第1批的8架飞机很快就遭到了暴风骤雨般的弹幕攻击,美国海军常用的橙黄色的曳光弹在空中交织出了一条条的弹幕,对于任何一个攻击机群来说,冲在最前面的飞机必然要承担最猛烈的火力,而他们起到的作用除了率领后续的机群指明攻击目标之外,更多的是为后续的友军飞机承担火力,毕竟防空火力在击落最前面的飞机之前,是不会把弹药发射向后面的那些飞机的。
穿过大口径高射炮的黑云之后,8架飞机当中只有一架飞机最外侧的一台发动机冒出了一点黑烟,但是当他们进入机关炮和重机枪的射程之内的时候,几乎立刻就有两架飞机遭到了致命攻击,其中一架飞机左侧中间的2号发动机被击中并且冒出了火舌,整架飞机不受控制的开始偏航,虽然飞行员提前丢下了弹药,但是这架飞机接下来尾翼又连续被多枚机关炮的炮弹扫中,完全失去了操作能力坠向了海面。
而另一架飞机则是驾驶舱遭到了交叉火力的关照,这个时代的飞机,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寸装甲,敞开式的驾驶舱只有一块玻璃作为风挡而且也不是防弹玻璃,因此这架轰炸机的正副驾驶员先后中弹,主驾驶人员几乎当场殒命,而副驾驶员的一只胳膊被一枚点50机枪弹药几乎打断,他试图依靠着仅剩的左臂操控飞机,但是这年头驾驶飞机同样也是一个力量活,驾驶员的操作感连接的是控制飞机翼面的钢缆,当这名飞行员意识到他不能把飞机拉起来的时候,他又试图直接驾驶飞机撞向当面的那艘美国军舰,但是最终这架飞机还是在距离威奇塔号50多米的地方坠海,巨大的冲击力在飞机坠海之后引爆了携带的弹药,6枚250千克的航弹在威奇塔号的侧舷50多米处炸出了一座浪山。
有限的飞行速度、过于巨大但是脆弱的体型、为了投弹精度而大幅降低的飞行高度——这些种种的不利因素,让这些刚刚投入战场的昆仑巨兽立刻遭到了惨重的损失,第八航空军几乎遭遇了在另一个时空当中有相同番号的那支部队初次投入作战时一样的惨痛遭遇,在密集的火力面前,剩下的几架飞机也难以保持稳定的航线,他们摇摇晃晃的飞过美国舰队的上空,并且投下了炸弹,接连入水的250千克炸弹在海上炸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水柱,这些水柱点缀在美国快速舰队的周围,第1批的8架飞机最终成功投下了36枚炸弹,但是无一命中,而且又再次在美国人的防空火力当中损失了一架。
这架飞机的右边机翼一半被撕裂开,勉强丢下了炸弹之后擦着其中一艘美军战列巡洋舰的鸟笼型主桅杆落入了海里,而剩下来的5架飞机当中几乎每一个都挂了彩,其中更是有一个倒霉蛋6台发动机当中被打哑了两台,剩下的4台里还有一台在冒烟,要不是炸弹已经丢掉了这架飞机恐怕连保持飞行都有点困难。
而接下来的第2批8架轰炸机接着跟上,这一批飞机同样在穿过了黑云之后进入中近程防空火力的时候遭到了防空火力的关照,不过由于前面的队友为他们分担了一部分压力,因此第2批8架飞机得以接近到了比前一批飞机更近一些的距离上的时候才开始遭到关照,而且由于有一些美军的防空炮手本身也同样缺乏足够的经验,他们甚至在对已经投完炸弹向另一个方向飞离的第1批剩下的飞机穷追猛打,因此这一批8架飞机当中只有一架飞机在投弹之前被击落,不过依然有两架飞机在投弹过程当中被击伤从而草草的丢下了炸弹,这第2批攻击梯队成功的丢下了42枚炸弹,而他们所造成的唯一战果就是在新奥尔良号的舰艏附近造成了一枚近失弹。
这枚近失弹给新奥尔良号带来的震动让爱德华少将终于反应了过来,虽然这些轰炸机的攻击才刚刚开始,虽然截至目前美国舰队还没有遭受任何实质性的损失,但是他依然条件反射地下达了此前脑海当中那原本准备在面临任何突发的、计划之外的假想情况的时候,那唯一的应对策略——
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