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个例子,在二战当中的苏德战场上,斯大林格勒会战当中的德军为什么到最后打不动了?因为德国人有大量的部队一线直接战斗人员的损失巨大,已经无法执行任何突击任务,甚至连就地组织防御都极为困难,当时德国有某个装甲掷弹兵师总编制人数依然有多达13,000多人,可是他们的一线直接作战人员已经不到1500人了。
虽然说现在的大哈迪师人员组织当然不能够和二战的机械化、摩托化部队的人员构成比例相比,但是大哈迪师在此前投入战斗之前所有的一线作战人员也不会超过全师所有人员所占比重的50%,这还是因为大哈迪师在此前并没有配属太多的火炮和后勤单位,否则的话这个比重还要继续降低。
对于大哈迪师奋战在一线的这些官兵们来说,几乎每一名官兵都有自己所熟悉的、关系要好的战友倒在了这几天的战斗当中,而且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所失去的熟悉的战友远不止一个两个,这对于之前每一军官兵来说,在精神上和意志上都要承担着极大的压力。
就在这个机枪掩体内,那个刚刚给机枪更换好枪管的老士官长也突兀的用茫然且空洞的声音,问向自己的师长:“长官,今天凌晨的时候就连我们西边第二百师都已经陆续有部队开始撤退了,为什么集结号还是没响?”
大哈迪看着这个在前线奋战了多日的老兵,他很清楚重机枪射手的死亡率有多高,这个老兵能活到现在固然代表着极佳的运气,但是他也很有可能在下一场战斗当中就饮恨归西,国民警卫队大多数都是父老乡亲一起参军,很多人在参军之前就互相认识了,这个老兵大哈迪也是有印象的,他和自己的祖母生活在一个镇子上,是镇子里有名的老木匠,自己结婚时候的房子还是请这个老兵给自己打造的。
“撤退计划上级自然有他们制定好的流程。”大哈迪也只能勉励劝慰:“应该快了,撤退的部队并没有携带多少重武器,大桥加轮渡这几天下来基本上都已经撤的差不多了,也许今天晚上集结号就会响。”
听着大哈迪的话,那个老兵只是哑然一笑:“师长,我是上了年纪的人,见识无论如何要比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多一些,不是我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我们的上级。现在我们这里的交战烈度是最大的,在这里我们拖住了敌人进攻的主力,只要我们开始撤退,敌人就会立刻跟随着追上来咬住其他撤退部队的尾巴。如果没有部队替我们分担敌军的注意力的话,我都觉得我们不可能走得掉,我想这一点师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大哈迪沉默不语,如果说一开始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的话,那么现在在他心里对于这个问题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老士官长看着自己师长沉默不语的样子,叹了口气说道:“长官,今天晚上我们这些老骨头在这里顶着,你带着其他的兄弟们撤退吧,我们大多都是来自纳帕县,总不能这么多人都回不去吧。我们昨天在搜集火炮的时候,也搜集了一些渡船,就在我们后面的港口码头上停着。我们的小伙子们都是好样的,他们不能都搭在这里。”
大哈迪伸出手搭在老士官长的肩膀上,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老士官长道:“谢了,老兄,愿上帝保佑你。”
“上帝当然在保佑我。”老兵笑了笑,敲了敲自己头盔上被子弹划过的一道印子:“如果上帝不眷顾我的话,我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呢?”
……
在这天太阳落山之后,大哈迪开始着手调整部队的部署,他这个时候多少也能够体会到了克莱恩的不近人情,因为他也必须要舍弃一部分部队,只不过整个大哈迪师大家基本上都是来自于纳帕县以及周边地区,互相之间大多都是老乡,彼此不仅认识很多人本身互相之间就是亲戚和好友,因此,留下来的部队被告知了他们要面临的命运,而他们大多也平静的接受了阻击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