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可能性倒并不能说就一定不存在,只不过。如果不考虑炸桥因素的话,明军如果真的想在作战意图上切断美国人在旧金山湾一带、在萨克拉门托河南岸的这些部队的退路,那么他们只有两种办法能够做到这一点,要么拿下奥克兰和里士满,然后一路杀到霍夫曼大桥的南岸切断美军的退路,要么啃下康科特然后杀到霍夫曼大桥南岸。
这就好比说我想打蒙古应该怎么办。
如果明军真的能够迅速的打穿奥克兰和里士满这条线,或者是能迅速啃下康科特的话,那基本上美国人在河南岸的重兵集群已经被他们解决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是否能够堵住霍夫曼大桥已经意义不大啊,历史上任何一场围歼战经历都是先围住再歼灭,哪有歼灭完了你再包围的?
现在是20世纪了,你总不能学白起吧?
所以,在美国人的角度上这逻辑就说不通。
“你的意思是这个潘兴单纯只是怯战?”楚云龙看向方立功:“单纯只是个怂包而已?”
“我们的兄弟部队在东线和他有过交手,这个潘兴断然不是一个怂包,我认为应该考虑到第21集团军毕竟是一个新编部队,恐怕这位潘兴将军打心底里认为这支部队现在不适合投入战场,所以才会在河北岸磨磨蹭蹭的。”
方立功的这番话得到了楚云龙的肯定,他盯着眼前的战场态势图点了点头:“确实。之前是我着相了,不管他是识破了我们的计划也好,还是单纯的要保存兵力也好,我们只用考虑他的这一行动对于整个战局的影响就可以——打仗就要论迹不论心嘛,从现状来看看来我们是不能指望他们能够迅速的过河了,今天夜里等到潜艇上浮充电换气的时候,我觉得可以提前通知海军的弟兄们提前两天炸桥。”
“提前炸桥。”方立功略微沉吟了片刻,旋即点头道:“是啊,提前炸就提前炸了,美国人大概以为我们目标是拿下旧金山湾区之后继续向北突破,不过咱们这次的战役准备其实也就截止到萨克拉门托河的南岸,早点把桥炸了,早点包饺子,虽然吃不到纯肉馅的大饺子,但是南岸的这些美军怎么也能算得上是猪肉荠菜馅的了。”
在敲定了到底吃什么馅的饺子之后,1916年1月10号当天夜间,当潜伏在萨克拉门托和河底的那条袖珍潜艇浮出水面,开始使用通气管换气以及为蓄电池充电的时候,重新露出水面的天线也收到了来自明军西方面集团军群司令部发来的电报,这份电报只有一句话:玉人何处教吹箫。
且不论这个恶趣味的代号来自西方面集团军群里面谁的点子,总之在1月10号当天的清晨,当远处的天空开始显露出一丝鱼肚白,太阳开始逐渐的从地平线上升起来的时候,负责起报任务的袖珍潜艇缓缓下潜的同时在艇上的水兵按下了起爆按钮,电流随着长长的引导线传导至霍夫曼大桥中央三个主桥墩下方紧挨着桥墩布设的经过改装的水雷当中,这些海军的水雷只需要一颗就可以重创一艘主力舰,在此前的印象当中用多枚水雷对大桥的主桥墩进行爆破,必然可以对这座大桥构成实质性的毁伤。
然而当剧烈的爆炸结束之后,随着太阳彻底的从地平线上升起,在潜艇上的水兵们升起了潜望镜,观察他们所爆破的霍夫曼大桥的状况之时,他们却惊讶地发现霍夫曼大桥却依然挺立在萨克拉门托河上,虽然中央的三座桥墩当中有两座确实被爆破摧毁,但是剩下的那一座桥墩虽然摇摇欲坠,但是依然挺立在河面之上,而且这座桥墩还是恰好位于中间的那一座,霍夫曼大桥位于下方的铁路桥面已经垮塌,但是在上方的公路桥面虽然摇摇欲坠而且垮塌了部分,但是依然顽强的挺立着。
不得不说美国人这个时代的这些大型工程的质量确实相当不错,再加上海军对于大桥的爆破计划并没有咨询相关的专业人员,而是纯粹从他们个人认为的经验角度觉得几枚水雷足够了,但是能够重创大型军舰的水雷所攻击的目标其实只不过是浮在海面上的铁盒子,而在河道中央的由厚重的钢筋混凝土构成的桥墩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实心坨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