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万上尉并没有直接反驳维泽尔,作为法国海军当中现在数量比较少有的极端民族主义人士,安托万已经习惯了法国海军当中现在,从上到下都充斥着的这种得过且过的心态,他已经懒在这些问题上和任何人进行辩论了,因为每当他和那些人讨论,他们现在的奋战是在为整个西方世界争取生存空间的时候,那些人总会嬉笑着对他说:“是为昂格鲁萨克逊人争取生存空间吧?”
“滴——————”
远处响起了悠长的汽笛声,在里昂号、诺曼底号、田纳西号、巴勒姆号所处的编队西南处海面上,一支同样正在返航的舰队拉响了汽笛向他们表示问候,在看清楚了来者之后,刚刚结束了一整天繁重训练任务的四条主力舰也纷纷拉响汽笛,因为这次返航的正是包括四条大型轻巡洋舰在内的F舰队,他们刚刚执行完了在南大西洋的护航任务,从他们军舰的舰况上来看,总算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尽管落在最后面的一艘大型轻巡洋舰的后主炮塔开了瓢,不过能回来就是最好的,不沉船就是胜利。
在看到了F舰队之后,维泽尔和安托万二人也,没有继续讨论接下来决战的相关话题,而是把焦点转移到了F舰队的身上。
“最后面那条船应该是水仙女神号?”维泽尔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虽然这条船上都是英国人,但是我还是得说,他们真是挺倒霉的,整个后主炮塔现在已经完全炸开了,哦,上帝,还有半截炮管躺在后甲板上,真亏他们能跑得掉啊。”
“应该是明军在远距离蒙中了一炮,恰好打掉了他们的炮塔,其他的部位并没有明显的损伤,我倒不觉得他们倒霉,这些纸皮船这么脆弱的防护,被打中的又是炮塔这样关键的部位,没有直接殉爆已经是幸运女神在保佑了。”
“可是持续执行这样的任务,总是会遇到危险,损失最终一定是难免的,而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产能,去制造新的大型轻巡洋舰了,所有的资源都已经被集中给主力舰,这些长腿姑娘以后也是损失一艘少一艘了?”
“那也没办法,没有这些船在南大西洋冒险,我们从南美洲和非洲采购的原材料又怎么能度过大西洋上最危险的那段旅途呢?”
维泽尔也不说话了,所有人都很清楚这样的风险是必须要冒的,这也是为什么,整个华约集团即便大家都不太情愿和大明皇家海军,这个可能是史上最强大的对手在打一场舰队决战,又不得不被逼着组建起一支联合舰队硬着头皮去打这一仗。
道理很简单,以现在华约各国的物资消耗量、资源输入量以及存储量来计算,最多勉强熬过这个冬天,来年春天的时候如果不能够从南美洲搞来足够的粮食,欧洲多地都会发生饥荒,如果不能够从南美和非洲搞来足够的资源,工厂的产能到时候就会受到大幅度的影响,说白了,除非他们能够在明年春天到来之前打赢大明皇家海军大西洋舰队,否则的话他们就可以考虑怎么样在,对于整个华约集团都非常不利的停战条约下面签字了。
而即便打赢了大明皇家海军大西洋舰队,除了美国人之外,其他国家打的算盘基本上是——如果这一仗打的是个战术胜利,那么就立刻以此促谈寻求和明帝国的停战;
如果这一仗打得足够出色,是一场类似于特拉法尔加海战那样的大胜,那么到时候自然可以考虑重新夺取印度洋,但是即便如此英国人的打算也就到这里了,大英帝国最乐观的期望也就是获得一场特拉法尔加一般的海战胜利来保住印度,澳大利亚无论这一仗打成什么,结果他们都会把整个澳洲作为筹码和大明进行利益交换。
不是大英帝国到时候不想乘胜追击,实在是这场空前惨烈的世界大战,已经把各国都整得精疲力尽了,英国人可是不会忘记,明帝国到现在还他妈没有全面动员呢。
这才是最让大英帝国发自内心的感到不寒而栗的,就像你到健身房,跟着旁边一个大哥举了半天铁、练了半天腿,结果在你已经累得像条狗的时候,大哥把T恤一脱露出施瓦辛格一般的肌肉,腼腆的向你笑一笑:“热身好了吧?小伙子来我们加点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