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胜利号越来越接近泰晤士和防线上面的那些泊船,所有的围观者都不由得攥紧了自己的拳头,就连在这些泊船上面的一些囚犯现在都有些慌了,虽然他们现在算得上是奉命行事,而且干得好的话能够获得减刑,可是他们也是能够分得清楚眼前的那艘船正是大名鼎鼎的胜利号战列舰。
就算他们此前是一批混混和王八蛋,但他们也是英国的混混,英国的王八蛋,绝大部分人都认出了这艘船,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说政府那边给他们拍着胸脯保证会替他们解决后顾之忧,但是罪犯他们大多数可能比较坏,但是一般不会比较蠢,帮着政府干一些黑活换减刑是一回事,但是如果在这过程当中把事情闹大了,比如说把眼前这艘胜利号战列舰给搞沉了,还能指望政府来给他们兜底吗?不让他们背黑锅就是好的了。
而此时同样也在泊船上的舵手看到这一幕之后,他看下那些现在也有些六神无主的囚犯们,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是依然坚定的道:“伙计们,在此之前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我现在必须要让开一条路了,我不能让胜利号因为我而受到损失,我现在要去起锚,如果你们要阻止我的话。我是一定会反抗的!”
虽然这名舵手的语气能够听出他现在其实是充满恐惧的,毕竟这些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囚犯显然不是好相与的,甚至就连他所放出的狠话听起来都明显有些狠劲不足,他手里拿着一根似乎是准备用于自卫的板凳腿,看起来颇为滑稽可笑,可是这家伙仍然放出了这样的话,确实是莫大的勇气了。
他小心的向着船艏挪动,眼睛紧张的打量着周围在夹板上手中拿着木棍和短棒的这些家伙,突然,船艏传来了一声巨响,这个舵手被吓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板凳腿也吓得掉在了甲板上,人们的目光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船头一个光头壮汉手里拿着一柄消防斧,刚才传来的响声正是他用消防服劈砍的动静,只见他又抡起斧头挥动起来如满月般轮了下去,这下锚链被彻底砍断,伴随着哗啦啦的响声,铁链滑入海中,而那个光头壮汉则转过身来看向那个舵手:“还要我再帮你把接下来的事情也做完吗?我只会砍东西,可不会开船!”
舵手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掉头向着驾驶舱狂奔,在这条泰晤士河防线上绝大多数的船的锅炉都是熄灭的,所以他们也不可能马上启动,但是有两艘吨位最大的船始终保持着充沛的锅炉压力,因为对于英国政府来说挡住声望号编队冲进来和在关键的时刻迅速解除泰晤士和上面的阻塞同样重要,因此这两艘船就是留下来的防线上的大门,也就只有他们和海军的巡洋舰能够迅速的让开通道。
其他的囚犯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一个人出来阻止。
当所有人都看到,随着胜利号战列舰前进方向上的那艘船,让开了自己原先停泊的位置,让出了一条通道之后,所有人都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这也意味着他们在和英国政府的对抗当中取得了胜利,现在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把船开进泰晤士河,开到所有伦敦市民的眼面前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同样有一条船正在从泰晤士河内部向外驶来,这条船当然不是英国王室的游艇,先不说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去把国王陛下的游艇找过来,最重要的是游艇上也没有现在最需要的设备——大功率的电喇叭。
所以国王陛下乘坐的是一艘属于河道管理局的大马力拖船,在这艘拖船上有一套大功率的播音设备,乔治五世国王就在这艘拖船上通过这艘拖船上面的喇叭向正在准备驶入泰晤士河深处的胜利号以及声望号喊话:“请所有人停止冲突,我是英国国王乔治五世,阿尔弗雷德将军还活着,调查在前不久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潜伏在军情五处内部的德国间谍策划了这一切,两边的爱国者们,请不要再受到德国间谍的蒙蔽,我们需要坐下来进行沟通和交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