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嘻......”
白翊听见自己左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阴笑,他急忙用手捂住左耳,连连后退直到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当他无意间又瞥见镜中的自己,才发现背后趴着的那只小鬼,已然把脑袋架在他的左肩上,微微朝左边斜着头,正翻着白眼咧着嘴朝他笑着。
“你是不是......”
白翊能听见微弱的说话声又在他耳边响起,于是想赶紧离开镜子反射的视角,可门口已经被柜子堵住、门外还有九只东西疯狂拍打着房门,身前房间内的烈火又已经快要燃烧到卫生间门口,此时还算安全的位置,只剩卫生间门口,和卫生间里面。
‘*的不管了!’白翊心一横,咬着牙立刻钻进卫生间躲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确定看不到镜子反射的位置。
“你是不是......”
他本想着躲在这角落里看不到它,或许能算是个好办法,可现在,他还是听到了那东西微弱的说话声。
“已经发现我啦!!!”刚刚微弱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好似在他耳边嘶吼出来一般。
忽然,他发现自己一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眼前、脸颊两侧、脖子上、肩上连同整个后背和腰胯,一时间几个部位突然传来无比冰冷刺骨、寒意直穿关节的刺痛感。
同时原本身上轻松的感觉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背后背着一个四、五十公斤重的东西。
而本来环抱着腿蹲在地上的白翊,忽然间被那突如其来的重量拉扯着,重重向后仰去躺倒在地上。
恐惧。
尖叫。
无法控制,单纯出于本能地挥动双臂、两腿乱蹬、左右翻滚。
“不,不!你他*是什么东西?!滚开啊!!!”白翊撕心裂肺地吼叫着。
可他的行动与言语不但没有赶走那东西,反而让它笑得更加放肆、惊惧,仿佛就快要刺破他的耳膜。
白翊凭着感觉,跌跌撞撞地爬到卫生间门口,可额头却因为刚才撞在门框上导致划出一条深长的伤痕,不停往外渗着血。
并且在爬行时,他被身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倒,左手垫在身下没来得及挪开,也因此手腕骨折。
他不知道爬出卫生间有什么用,也不知道下一步又该怎么做,现在所做的一举一动,都只是出于本能的那种......求生欲。
此时趴在卫生间门口的白翊,不停地用右手向后胡乱拍打着,妄想把这东西从身上拽下来。
但无论拍在哪里,都始终感受不到拍在那东西的身上。
白翊愈发绝望,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这东西又要做什么。
他甚至看不见任何东西。
未知,带来的恐惧,那种源自于远古时代、乃至数千万年前的、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此时已经彻底吞没了他。
“嘻......嘻嘻......!!!”
那东西的笑声越发肆意,而白翊已经被折磨得全然失去理智,甚至近乎要放弃求生的念头。
可不但不见得有收手停止的趋势,反而坐在他腰椎上,双手狠狠扒住白翊的眼眶,旱地拔葱般硬生生把趴在地上的白翊的上半身拽起来,险些把他腰椎掰断折叠。
剧烈的疼痛从腰腹的位置传来,疼得白翊放声哀嚎,此时也全然顾不上骨折的左手,拼了命地拍打着地面想要撑起身体。
明明那东西只有四、五十公斤,但现在他感觉压在他腰间的重量,却犹有万斤。
而那东西依旧不打算停手,伴随着疯狂且诡异的疯笑,它的双手逐渐用力,慢慢扣住白翊双眼的眼眶。
“*的,这帮鬼东西的生命力真他*顽强,白翊一定就在这房间里!”伴随着一阵剧烈的爆破声,齐枫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
这一声呼喊,如同被捆住手脚无法挣脱,在即将坠入海底无尽深渊前,突然看到来自于海面上的最后一丝光亮。
白翊感觉好似稳稳抓住了最后一支救命稻草般,歇斯底里地呼喊回应道:“我在这!你们快把门炸开!救救我!”
门前的齐枫也不多问,反手又借助着乌先生的力量迅速在手中凝聚出火球,随后猛然将其甩在房门上。
房门如同气化一般,没有一片木屑崩出,只是瞬间爆燃,然后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