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都是一帮孩子,和他们计较些什么啊。”一位年迈的老者拄着手中藤蔓缠绕着的拐杖缓步走进厅堂中。
“你们,快回去吧……”老者颤颤巍巍地挥了挥手,示意着那群被夏伯符堵在门口的众人赶紧离开。
夏伯符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不知何时走来的沐禾劝住,她轻轻压下夏伯符刚提起来的重机枪,用眼神示意着他冷静些。
左语堂看到这人进来,也是继续好声好气的说道:“哟,元三爷,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虽然他还是带着那副笑容慢慢走近老者,但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明显要比之前生硬许多。
“我们这边还有些晚辈不认得您,正好今天他们有幸能让我介绍一下。”左语堂走到老者身边,一手扶着他拄着拐杖的手肘,一手挥舞着聚集其他人的注意力。
接着左语堂专门提高嗓门,转过身对厅堂里各处的人说道:“这位便是人称‘鬼痴佬’的元氏家族三爷,元让老爷子!各位都来见过老爷子!”
他的这番说辞倒是哄得老者笑面如桃花,连连夸赞到其后生可畏。
一时间刚刚剑拔弩张的场面倒也算是被稳定下来,随后他又看向那十几个一同闯入的年轻人,笑呵呵地对他们说道:“怎么?舍不得你们家老爷子吗?”
听到这话,那帮人才算反应过情况来,赶忙埋着头接二连三地冲出厅堂。
而与此同时,一直压着夏伯符手臂的沐禾,也缓缓放下了手。
夏伯符只是呵呵一笑,随后丢掉手中的香烟用脚踩灭,反手提起机枪也跟了出去。
顿时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机枪喷吐火舌的轰鸣,连那些接连不断的惨叫和哀嚎都已然全部掩盖下去。
但站在门内的元三爷元让并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也仅仅是叹了口气。
双方都已经把意思表达到位,那就没必要再多说些什么,现在要是再把话掰开了揉碎了讲明白,就不体面了。
他只是咳嗽两声之后,笑着对左语堂说道:“不愧是‘慈面金刚’左语堂,办起事来还真是果决呢,哈哈哈哈哈……”
“哪有,和您相比,晚辈这也就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左语堂依旧笑脸相迎着,二人的对话听起来虽然都充满杀意,但是却又丝毫不失各方的体面。
见没有打算继续谈判的余地,元让便拄着拐杖转身又颤颤巍巍的离开了大厅。
走廊里,放眼望去两侧的石墙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弹痕和四处飞溅的血迹。
地上横七竖八的趴倒着刚才那帮年轻人的尸体,从弹孔的位置看,也确实都是背部中枪而亡。
本就是红色的地毯,此时却被鲜血浇染的更加鲜艳。
而元让也不避讳,甚至没有丝毫绕路的打算。
无论是血迹,亦或是尸体,他都径直踩在上面颤颤巍巍地走过。
直到他离开狭长的走廊时,都没有回头哪怕看一眼。
夏伯符倚靠在墙边抽着烟,默默看着元让从他面前走过之后,才随手把机枪扔到一旁,猛吸一口烟后,把还剩半支没有燃尽的香烟随意弹开,紧接着转身回到厅堂中。
“家伙事都准备好!这下,免不了一场硬仗要打了!”夏伯符一进大厅便对在座的所有要参加副本的人喊道。
左语堂看着腕表上的时间小声嘀咕着,还好这事解决的及时,要是再拖晚些,等到副本进入时间截止,那么没进入副本的人员可就都要被规则处决了。
想必,他们这帮毛头小子前来,也无非就是捣捣乱,要是拖住了进度当然最好,但是哪怕没拖住,也不过就是些弃子罢了。
而白翊此时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竟然在短时间内就发生了质变。
以往要是让他看到这种场面,非要呕吐个三天三夜不可。
可现如今这场面就发生在距离自己不足五十米的地方,自己竟然也不过就是心里稍微泛起些涟漪,甚至没有很强烈的波动产生。
白翊楞楞地望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出神,直到被秦叶黎拍了一下才缓过神来。
“怎么啦,被吓傻了啊?”秦叶黎虽然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硬生生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生硬的和他开着玩笑。
而白翊也只是半开玩笑的附和着秦叶黎帮她分散分散注意力,等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工作人员把现场清理干净后,才去取了些零食和饮料拿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