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防备身边的每个人,唯独没有防备她。
他冷淡身边的每一个人,唯独没有冷淡她。
如今他却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贺培安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情绪比较好,每晚回来就喜欢亲她,非得把她从睡梦中弄醒才罢休。江澄溪恼也不是火也不是,更不敢发怒。又因为酒吧的那件事情,她心里有鬼,所以越发像个小媳妇,逆来顺受。不过她并不知道,因为这样,贺培安的心情更好了。
某天下午,贺培安打了电话过来,对她说:“收拾一下,你陪我去洛海住几天。”
命令吩咐半个小时后,他的车子就到了楼下。
那是他第一次把她带去洛海,见了很多人。江澄溪这才知道为何他每次到洛海都会待上一个星期,因为实在是好友众多。
在洛海,她也终于见识到了贺培安的另一面,与蒋正楠、聂重之、楚随风、路易周等好友在一起的时候,他眼底深处的笑意和满满的信任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她忽然意识到,这才是真真正正的贺培安!
有一个晚上,是一个叫蒋正楠的人招待他们的。中途,蒋正楠敬了她一杯酒,含笑说:“嫂子,今儿晚上兄弟几个人有个局,跟你借一借人。”
又有一个叫楚随风的人揶揄贺培安:“贺,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你也不嫌腻烦。”
而聂重之和路易周则是一副作壁上观状,另外几个美女则笑吟吟的,俱不作声。
贺培安也不说话,等他们都调侃好,方似笑非笑地道:“知道你们这一群光杆司令,个个都对我恨之入骨。唉,这年头啊,真是混什么都难,连朋友圈也是!”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贺培安在江澄溪耳边说了一句“等下我陪他们玩几手牌”,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跟她交代。
餐后,蒋正楠安排了人先送江澄溪回酒店。贺培安则与蒋正楠、楚随风几人去了聂重之的俱乐部。
江澄溪一回酒店便洗澡休息了。一直到凌晨,贺培安才回来。
贺培安大概是喝得有些多了,一回房间就热情如火地亲了上来。江澄溪刚入睡,被他这么一闹,便醒了过来。这人就是这样,总是这样!
那天江澄溪在用餐的时候,也喝了几杯红酒,微微的酒意加上被吵醒的起床气,也不知道怎地就恼了起来。她伸手用力一推,只听“哐当”一声,一点防备也没有的贺培安竟然被她一把推下了床,跌坐在地毯上。
贺培安也愣住了,好半天才起身,冷冷道:“江澄溪,你胆子倒是见大了。”他已经好久没用这种语气说话了,江澄溪不语。房间里一下静了下来。
江澄溪别过头,做一脸委屈状:“你说,你这是到哪里去鬼混了?”
贺培安因为被她推下床,正一肚子火,没好气地道:“要你管!”
江澄溪:“你自己闻闻,你自己闻闻……身上是什么味道?”她顺手就把枕头扔了过去,“你自己在外面偷吃,回来之前总要清理干净……”贺培安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说话的腔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吃了,嗯?”
江澄溪掀开被子,赤足下了床,揪着他的衣襟拉至他鼻尖:“你倒给我闻闻看,这是谁的香水?”然后就装委屈冒火地别过头。
贺培安嗅了嗅衣襟,果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水果清香,因为味道极淡,夹杂在浓烈的酒味之中,他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应该是方才在聂重之会所留下的,他虽然第一时间推开了,可那个美女依偎上来的速度太快,还是沾到他的衣服上了。想不到她鼻子这么灵,居然一下就闻出来了。
他心里的小火苗“噗”的一声便熄灭了,但仍作面无表情地道:“就算我在外面偷吃了,你就可以把我推下床了?嗯?”江澄溪咬着下唇不说话。
贺培安倒也知道见好就收,冷哼了一声,转身进了浴室。江澄溪听到关门声,这才转头。他这是放过她了,还是没放过?管他呢,她也不浪费自己的脑细胞了,上床睡觉。
等贺培安出来的时候,江澄溪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又几乎快入睡了。感觉到贺培安热热地身体靠了过来,她赶忙翻了个身,装着生气的样子:“别碰我。”
贺培安搂住她的腰肢,低低地笑:“不碰你,我碰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