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两个男生每天都生活在“忍了又忍,忍无可忍,重头再忍”之中。
忍老爸贺培安无敌差的厨艺,每顿都吃他做的黑暗料理。虽然他们能够理解老爸这么多年来养尊处优,除了每年在妈妈江澄溪生日那天下厨做一碗长寿面外,从来不进厨房,但理解并不能为黑暗料理增加半分美味。
一个多星期,两人便饿瘦了三斤。
妈妈江澄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提议由她来做饭。
两人闻言,雀跃欢呼道:“耶!”
下一秒,妈妈的这个提议就被老爸贺培安一口否决:“不行。你会做什么?万一切菜切到手,下油锅的时候被滚油烫到,那该怎么办?反正不行。坚决不行。”
贺家两个男生耷拉着脑袋,一副生无可恋状。要不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他们此刻应该在阳光灿烂的海岛,而不是被困在家,连叫外卖也不能。
这日下午,兄弟两人打扫好家里楼上楼下的卫生,累得摊在了**。两人一边偷吃着网购的小饼干,一边吐槽老爸的饭菜难吃。突然,门口响起了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各各’,你们肯定弄错了……‘拔拔’做的蛋包饭可好吃了……‘拔拔’好棒棒的……”
说话的这个是贺家小妹——今年五岁的鱼宝。她是全家手心里捧着的宝,特别是父亲贺培安,完完全全是个女儿奴。每天唯女儿的话是从,每天只差没下跪请安了。鱼宝年纪小,喜欢吃酸酸甜甜的食物,比如蛋包饭、糖醋里脊等。
老爸为了给她做蛋包饭,前几日特地视频连线了他的好友聂重之伯伯,“不耻下问”地求教了他们聂家特制蛋包饭的做法。
可他们两个男生都已经十二岁了,喜欢吃红烧、香辣这些重口味的菜。偶尔吃一次酸甜口味的蛋包饭可以,可总不能每顿都吃这个吧。
给小妹做吃的也就罢了,毕竟他们兄弟二人也很疼爱小妹,也愿意事事以小妹为先。但跟聂伯伯视频的同时就不能问一下红烧肉、辣鱼块这些菜的做法吗?兄弟两个敢怒不敢言,哀怨无比,觉得自己根本就不是亲生的,多半是充话费送的。
此时此刻,两人还不得不附和鱼宝:“对,‘拔拔’做的蛋包饭最棒,‘拔拔’最厉害。”
鱼宝得到了肯定,心满意足地笑了:“‘各各’,妈妈让我来叫你们去客厅。”
“去客厅干吗?”
“我不知道。反正你们快点下来哦。”鱼宝抱着毛绒玩具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两人下去的时候,只见妈妈江澄溪拿着剪刀,拍了拍凳子,道:“来,我给你们剪头发。”
老妈什么时候学会剪头发这个技能的?这一剪刀剪下去还能活吗?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怀疑。贺家老二看着在一旁站着的老爸,灵机一动道:“妈妈,老爸的头发比我们长,老爸先剪!”
贺家老大赶紧附和:“是啊。尊老爱幼嘛。老爸先!老爸先!”
“行。那就我先剪。这可是你们妈妈第一次给别人剪头发。我还不想让你们先剪呢。”老爸贺培安一口应下,坐了下来。妈妈江澄溪拿了件他的白衬衫,围在他的脖子处,然后拿起剪刀和梳子,小心翼翼地下手。
开始几个步骤倒也不难,“咔嚓咔嚓”地把长发先剪短就是。可是等剪短了,想要把头发修成有形的发型,就有难度了。江澄溪觉得压力越来越大,下手也越来越缓慢无力。
最后,她看着贺培安头上长短不一的头发,心知第一次剪发已然失败,内疚地颓然放弃:“算了,不剪了。我剪得太难看。要不,我们还是戴着口罩去理发店吧?”
贺培安拿着大镜子,看了一圈自己的头发,自恋道:“不用去理发店了。为什么要去理发店?我觉得剪得很好。我老婆无论做什么都是最棒的。拍照片是最棒的,连剪的头发都这么英俊有型。这个发型就叫它‘溪式发型’怎么样?”
贺家老大、老二瞠目结舌:这个发型可以称为好吗?连狗啃都会比这个好看一点吧?
兄弟两人得出了一个结论:所谓妻奴就是无论老婆做什么都是对的。就算做得再不好,那也要说是最好的。老爸这些年来,已经尽得外公江阳的真传,已然是不折不扣的妻奴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