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沈静姝手中的杀威棒狠狠朝桌子砸去。
砰的一声。
桌子被砸成两半,碎屑飞溅,众人尖叫退后。
沈静姝直视沈宏,阴冷的目光如地狱的修罗:“以前念及亲情,你们做的那些事,我和母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钱姨娘换亲被父亲默认后,我们之间的最后一丝父女情就没了。想继续花郑家的银子,拿真本事来换。否则,我不介意闹大。”
沈宏从土堆里爬出来,借助郑家这艘船,才走到今时今日的地步。他在礼部侍郎的位置上,蝇营狗苟多年,虽不上不下,但好过太多人。
母亲虽出身商贾,却识大体。刚入京那几年,替沈宏拉拢朝臣家眷,让他受益匪浅。
若不是后来沈宏得意忘形,伤了母亲的心,他早已是礼部尚书。
既当又立?
沈静姝冷冷一笑,休想。
沈宏呼吸一窒,像是被人拿住七寸。
事情闹大,沈静姝背后有镇北侯撑腰,他有什么?
难道背后的人会替他撑腰?
不不不,事情眼看被他搞砸,那人又怎么会帮他。
沈宏想到那人的计划,眼底闪过恨绝,面上却一改刚才的怒气:“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你是不怕,可你舅舅呢,他可是郑家独子。”
沈静姝眼神微眯,明白沈宏在用舅舅威胁他。
当年舅舅杀人的事情,她还没查清楚。此时郑家正处于内讧,若沈宏这个时候将证人交给官府,郑家百年基业便毁了。
她假意不知对方说的什么,挑眉嗤笑:“想用郑家威胁我?就怕你没这个机会。郑家已经将大部分产业交于我,你说,镇北侯府知道这件事,会不会更加看重我,若我哭着回府,傅景珩会不会在朝堂给你使绊子?”
“你,你说什么?”沈宏不敢置信地撑起上身。
郑家将产业交给沈静姝,那他怎么办?
沈宏慌了,脑子里都是背后之人问罪于他。
沈静姝蹙眉,不理解,沈宏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我要见郑敬业,我要见他。”现在沈宏还管什么钱家,只想着如何阻止郑家做蠢事。
钱姨娘缓过神,扫着沈宏的背,声音柔的能滴出水:“老爷别着急,郑家老太爷膝下有子,为什么要将产业给外孙女,就算他同意,郑家其他人也不会同意。”
她以为,沈静姝用郑家的产业**沈宏,让沈宏偏袒她和郑氏。
她坚决不能让对方得逞。
沈宏闻言,瞪大的眼睛看向沈静姝:“你骗我?”
沈静姝笑的神采飞扬,没想到说真话,也会被怀疑:“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日后少打扰母亲,再让我知道有人动不该有的心思,我一把火烧了沈家。”
“逆女,你别走,说清楚。”沈宏气得捶床,奈何身上有伤,根本动不了。
钱姨娘敛下眼中的嫉妒,红着眼眶,继续安慰沈宏。
沈静姝带着人将沈家前后院砸的七七八八,特别是钱姨娘的院子,几乎夷为平地。
钱姨娘一直陪着沈宏,直到吃饭时,听到下人禀报,直接气晕过去。
可惜,沈静姝没机会看到,郑氏醒过来,大夫诊脉,确定身体没事。
“让你担心了,我没事。”郑氏心疼女儿,替她整理发髻,柔声安抚,“快回去吧,最近你总回沈家,外人会以为侯府待你不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母亲,景珩知道我回来,婆母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那是人家好,我们不能恃宠而骄,带着你舅舅赶紧回去。”郑氏撵两人。
郑敬业坐在门口,垂头丧气:“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郑氏明白哥哥怕她再受委屈,看向别处,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去:“你一个外男,总出入后院不合适。码头的事情还需要你配合,事情调查清楚,赶紧离开京城。”
郑敬业欲言又止,他想守着妹妹,可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郑家叔伯都不是好相处的,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应对。
“行了,别垂头丧气,今日只是意外。曾妈妈已经去找人,她们都会拳脚功夫,沈宏不敢再乱来。”
“真的?那些人来了,我先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