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你站住。”
沈静姝刚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迎面就碰上沈思烟,半月的紧闭,让她看起来,更加刻薄。
看对方的样子,应该是来找茬,可沈静姝没心情,侧身越过,却被对方拦住。
“你也是沈家的女儿,沈家不好,你脸上也无光。”沈思烟没想到,只过去半月,所有事情都脱离掌控。
她突然觉得,重生并不是金手指,若身边人不配合,前世的不幸,很可能会再次落在她身上。
“姐姐,我们和平共处好不好?我让外祖父把贪墨的银子还回来,只要你答应,我就告诉你个秘密。”
前世傅景珩成婚后自请去边关,虽是与她赌气,可半年后的边关大乱是真的。
那次傅景珩在战场受伤,差点回不来。
以沈静姝与傅景珩现在的感情,肯定会紧张,她借机提出要求,顺理成章。
“不必。”沈静姝想也不想拒绝。
“为什么?”沈思烟脱口而出,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沈静姝为什么要拒绝。
沈静姝看了眼她,目光望向不远处:“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不要。现在出事,拿什么秘密交换,真是可笑。”
“这个秘密是关于傅景珩的,你也不想知道?”沈思烟眼睛死死盯着沈静姝,只要她眼神慌乱,她就有把握牵着对方走。
可惜,她失望了。
沈静姝走到她面前,替她扫去肩上的落花:“妹妹是不是没银子了,这衣服都破了,还出来,就不怕丢大房的脸。”
沈思烟慌乱望去,只见肩膀处有一个小洞,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即便如此,她的脸瞬间涨红。
在沈府,别说看不见的洞,就是勾线的衣服都不会拿到她面前。
“妹妹有时间在我这墨迹,不如好好想想你的夫君,他似乎许久没回来了。”
“你什么意思,军营规矩严格,傅宇承自然不能回来。”沈思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慌了。
沈静姝不戳破,笑得意味深长:“是吗?傅宇承这么听话。”
“沈静姝,别阴阳怪气。”沈思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父亲和姨娘已经认识到错误,何必揪着不放。更何况,你母亲还在沈家,两败俱伤,只会将父亲逼上绝路。”
“你威胁我?”沈静姝挑眉。
沈思烟摇头:“不是,我是真心求和。既然你不相信,好,我拿出诚意。几个月后,边关会暴乱,皇上会派傅景珩出征,此次出征,他很可能会死在战场。”
沈静姝嗤笑:“妹妹是不是在祠堂关傻了,几个月的事情,你都能知道。”
“……”沈思烟一愣,她不敢说自己重生,只能将理由推到沈宏身上,“是父亲告诉我的,虽只有七成,但已经很不容易……”
沈静姝懒得再和沈思烟纠缠,不过她说得没错,本来三个月的战役,因为傅景珩留下,已经推迟,不管多久,边关战乱迟早会发生。
母亲没和离之前,傅景珩不能出事。
“沈静姝,我说的是真的。”沈思烟见对方决绝离开,再也撑不住,扬声喊道,“你不信,有你后悔的一日。“
“我等着。”沈静姝留下三个字,直接回了枫兰院。
行至门口,正好碰到下朝的傅景珩,二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进了书房。
沈静姝靠着迎枕,不用她开口,傅景珩就将茶递到她手能够到的地方:“如我们所料,皇上让大理寺彻查,到时候,钱家插手茶马商贸的事情就会爆出来,背后之人不出现,钱家一定会满门抄斩。”
前世,沈宏无意中查到,钱家插手茶马商贸,因职务便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他不傻,茶马商贸是两国之间的大事,钱家不要命挣钱,他还没活够,顶多收些好处。
沈思烟作为钱家的外孙女,自然得到不少好处。前世她在沈静姝面前显摆,无意中露出腕上的翠玲金手环。郑家产业遍布各地,邻国的东西沈静姝有不奇怪,可偏偏在沈思烟手上。
事后,沈静姝暗中给舅舅写信,用了半年的时间,才查出真相。
沈静姝本不想这么早铲除钱家,奈何他们贪得无厌,故而将消息告诉傅景珩,让对方去调查。
结果,可想而知。
“姝儿怎么知道,钱家插手茶马商贸?”傅景珩眼神微眯,有时候看不懂她。
沈静姝早就想好理由:“无意中从父亲那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