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人的对话,悉数落入沈静姝和傅景珩耳中。
二人借助树木的遮挡,靠近书房。
沈静姝低声开口:“他们口中的上面的人,会是谁?”
傅景珩摇头:“不管是谁,吞并郑家是事实。”
沈静姝点头:“背后之人,利用钱家和沈家的关系,想要掏空郑家。”
所以,背后之人非富即贵,是钱沈两家无法得罪的人。
傅景珩贴在他耳边,低语:“姝儿,会不会是三皇子。”
沈静姝眼睛如明月,与之对视。
钱姨娘能出狱,就是三皇子妃暗中操作,若说沈家与三皇子无瓜葛,傻子都不信。
可三皇子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
沈静姝睁大眼睛,倒映出傅景珩的眸子:“三皇子想要做太子?”
傅景珩笑着捏捏她的鼻子:“太子软弱无主见,却占尽优势,不但出自中宫,还是皇长子。其他皇子即便有才能,也无法施展。”
沈静姝沉默,皇家夺嫡之事,尸身血海,没有人愿意经历。
屋内,裴深面对钱大人的烦躁没有丝毫的退缩。
“老爷,该做的咱们都做了。谁也没想到,郑氏会把陪嫁全部交给沈静姝,而且傅三爷的产业,也交给她打理,可见侯府对沈静姝的认可。”
钱大人诧异:“傅景珩是疯了?”
裴深上前提醒:“老爷,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镇北侯府无人反对,可见沈静姝的手段。沈家姨娘就是个例子,她连自己人都敢送到衙门,更何况是我们。”
钱姨娘背后有沈宏,他们背后有什么?
真出事,只有顶罪的份。
可这话裴深不能说,他婉转提醒:“奴才对老爷忠心耿耿,自然不会出卖您,可其他人呢?若有人被沈静姝抓到,松了口,上面的人是否会保老爷?”
钱大人心里咯噔一声,眼里闪过恐慌。
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意思是,让咱们人按兵不动,静候时机?”
裴深松了口气:“那些人都是钱府的人,老爷总要留条后路,就算上面问起来,也只是训斥两句,总不会丢了性命。”
钱大人摸索着扳指,裴深静静等着,并不打扰。
“做完这次,就让咱们的人停手。”钱大人对他展开五根手指。
“五万两?”
钱大人翻了翻手掌。
“十万?”裴深惊得心颤,“老爷,沈静姝正在查铺子,货根本运不出来。”
“谁让你全部弄出来,可以把咱们的货掺进去,然后再做平账目,十万两就出来了。”钱大人笑笑,“放心,郑家大爷已经在路上,他那脑子,肯定不会看货,等船离开京城,你们就撤。”
“原来郑家大爷是老爷‘请’来的。”
钱大人舔了舔上火的嘴角,笑得阴险:“我可没那面子。”
裴深会意,跟着笑起来。
树荫内的沈静姝恨不得将沈宏拉过来听听,这条生物链中,沈宏只是垫脚石。
傅景珩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冲动。
“我没事。”沈静姝自嘲一笑,“郑家何德何能让这么多人惦记。”
想起前世,郑家被诬陷,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外祖父临死都在喊冤。
而那些受过沈家恩惠的世家,没一个站出来。
可悲。
那时候,她困于后院,傅宇承拿两个孩子的性命威胁,后来她冲出府,却因饿了太久,直接晕过去。
“在想什么?”傅景珩感受到她的低沉,将她拥入怀中,“有我在,郑家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