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管家敲敲窗户,屋内的沈宏听到,看了眼沙漏,不耐烦道,“怎么了?”
“酒肆掌柜来了。”
沈宏听到酒肆,猛地坐起来。身边的钱姨娘揉着眼睛:“都后半夜了,这时候来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你懂什么,赶紧睡,我去去就回来。”沈宏披上衣服,走出来,“人在哪儿?”
“在书房。”
沈宏边走边穿衣服,神情严肃:“他可说来意。”
“说是看到大小姐和姑爷半夜不睡觉,在街上逛。”
沈宏一愣,不解地看向管家:“确定是他们?”
管家点头:“我再三确定,掌柜很笃定,还说江枫也在。”
沈宏皱眉,他可不信二人闲着没事半夜在街上溜达。
“属下见过……”
“别说没用的,到底怎么回事?”沈宏打断掌柜行礼。
掌柜将刚刚看到的情形告诉沈宏,最后还不忘加一句:“傅景珩笑得很大声,似乎有什么高兴的事情。”
“没听到别的?”沈宏不死心,这个点了,俩人还在街上,说没事,鬼都不信。
掌柜佯装深思,心里却飞快旋转:“好像提到沈夫人。”
他在酒肆当掌柜已经十五年,同他相仿的人,不是升为大掌柜,就是得沈宏器重,荷包鼓的压都压不住。
他不是没能力,但他就是学不会讨好。
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
老天爷让他看到大小姐和姑爷,就是给他机会往上爬,不管事情重不重要,只要往沈夫人身上扯就没有错。
沈家众人皆知,沈老爷和夫人不合。
如今大小姐成为傅三爷的正妻,得镇北侯府老夫人喜欢,沈老爷心里必定别扭。
掌柜确实拿捏得很准。
沈宏听到二人提到郑氏,心里越发没底。
这些年他和郑氏的关系名存实亡,特别是近一年,他恨不得郑氏死,好吞了她那些陪嫁。本来一切都很顺利,没想到沈静姝嫁人后,直接转性。
现在不但有傅景珩撑腰,连侯府老夫人都派人过来,这是打他的脸啊。
他在屋内踱步,管家和掌柜默不作声。
“这今日,酒肆可有人提及沈家?”沈宏急切地想知道外界对他的评价。
当初他手里有些银子,第一件事就是开家酒肆。
不为别的,就是收集京城信息。
掌柜欲言又止,沈宏有些着急:“说啊。”
“钱姨娘联合钱家私吞夫人陪嫁的事情,酒肆不少人冷嘲热讽。事情虽然平息,可大家都说老爷宠妾灭妻,还,还有人挖出老爷刚入京时……”
“行了。”沈宏打断掌柜的话,脸上满是不耐烦。
他刚入京时,闹了不少笑话。后来是郑氏用银子替他走通关系,才慢慢好起来。
说起来,他和郑氏过了几年恩爱的日子。
当初他中榜,可惜名次不好。
沈家变卖田产,他在京城四处碰壁,终于捞到个京外的县令。
看着同窗上下打点,都得到满意的职位,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找个能帮他的正妻,压过他们。
可惜上门提亲的都是些不上不下的家族,在当地还可以,想要助他入京,难上加难。
沈宏也是那时候,遇到郑氏,得知郑氏是当地富商,京城产业有几十家,他毫不犹豫锁定目标。
现在看来,他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