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姝自然想,可谈何容易。先不说母亲的身体,就算是和离,回到郑家,帝都的闲言碎语,也会让她受委屈。
最关键,沈静姝咽不下这口气。
父亲原本是帝都七品小官,这些年靠着母亲的陪嫁,四处打点周旋,才爬到现在的位置。如今功成名就,却想甩开母亲,凭什么。
就算离开,也是沈家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
“沈家的一切都是母亲的,凭什么要母亲离开。”
“好,我答应你。”
沈静姝没想到傅景珩这么痛快。
他的奶娘曾在太后跟前办差,因差事办得好,到了年纪指了个侍卫。那侍卫机缘巧合调到军营,正好在镇北侯麾下。再后来对方成为傅景珩的奶娘,傅景珩长大后,一直替他打理名下商铺。
沈静姝之所以要傅景珩的奶娘,是因为,前世舅舅曾在生意场上见过对方。那位奶娘精明能干,长袖善舞,若不是镇北侯府的人,舅舅都想挖过来。
有背景,有能力,这样的人在母亲身边,沈家人不敢动母亲。
“还愣着干什么,早点休息。”傅景珩甩下这句话,便躺下。
沈静姝想提醒对方脱衣服,又怕对方误会,认命地蜷缩在一角。
傅景珩微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人,微微勾唇。
沈静姝不知道老夫人如何与其他人解释,第二日敬茶时,庶妹沈思烟坐在对面,轻蔑地斜倪她一眼,面上的得意,不言而喻。
沈静姝直接无视,早上她看到江枫,想来调查结果已经禀报镇北侯夫妻。
她刺伤傅景珩不对,但事出有因,顶多训斥两句,而沈思烟就没那么好运。
她倒要看看沈思烟如何解释。
沈静姝过丫鬟递来的茶,站在傅景珩身边,磕头敬茶。
老夫人面有不悦,如沈静姝猜测那般,敲打两句,便叫两人起来。
“这是我出嫁时,母亲给我的添妆,今日给你,希望你们早生贵子,夫妻和睦。”
大红色的锦盒内,躺着一对玉镯,色泽温润,呈翠绿色,即便外行人,也能看出价值不菲。
“谨遵母亲教诲。”郑家是富商,每年给沈静姝送来的礼物,都让人眼前一亮,沈静姝看出玉镯价值不菲,却并不意外。
镇北侯府是实打实的军功,家底殷厚,能拿出上乘玉镯,不足为奇。
接下来是大房二房,沈静姝都收到礼物,她也拿出准备好的东西,送给大房二房的子嗣。
沈思烟看到玉镯后,眼睛就粘在上面。
傅宇承不是说沈静姝刺伤傅景珩吗?为何老夫人还给她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本来想看沈静姝出丑,没想镇北侯夫妻根本不提。
贱人,还是和前世那般令人讨厌。
没错,她重生了,重生在成婚前两日,想到前世独守空房,她说服母亲果断嫁给傅宇承。
至于傅景珩,什么未来的世子,就是个短命鬼,有爵位也没命继承。
前世沈静姝占了自己的好运,如今她回来,一切都应该物归原主。
不,有前世的记忆,她会比前世的沈静姝过得更好。
至于沈静姝,今生没有傅宇承,很快被傅景珩冷落,然后变成寡妇。
沈思烟柔软的手落在傅宇承手臂上,语气轻柔:“昨夜姐姐刺伤三叔,我还担心她会被老夫人责罚,一晚上没睡好。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有三叔在,自会护姐姐周全。”
沈家两女同时嫁入镇北侯府,沈静姝名声不好,她的名声便水涨船高。
洞房刺伤新郎,被婆家责罚无法回门。
这个消息传出去,沈静姝在京城的名声彻底毁了,日后怕是连宴会都没脸参加,只能躲在府中孤独度日。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在场人都听到。
大厅的人神色各异,有看戏的有不屑的,更多的是不解。
傅景珩是老夫人的眼珠子,被人刺伤却半句不提,不合常理,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老夫人故意瞒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