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气愤地捏着帕子,半坐在圈椅上,随时起来与人拼命:“承儿叫他一声三叔,他怎么下得去手。为了一介商户女,伤了叔侄情分,母亲,您可要为承儿做主,沈静姝这个祸害不能留。”
沈思烟低头敛下眼中的得意。
傅宇承受伤瞒不住,与其让婆母辱骂自己,不如将责任推到沈静姝身上。
新媳妇进门先伤了儿子,现在又伤到亲孙子,老夫人再偏心,也会对沈静姝有意见。
今日这件事,不管成与不成,沈静姝在老夫人那都没好印象。
“老三还未回来,你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老夫人捻着佛珠,面色不悦。
本来傅景珩娶妻,是高兴的事情,偏偏闹出这么多事情,家宅不宁。
“三弟回来,还不是维护沈静姝。”大夫人窝火,心里话不管不顾往外说,“平日看着三弟冷心冷面,没想到也是个好色的,被刺还……”
“住口。”老夫人怒声打断,“你以为都像老大。”
“母亲。”大爷不敢置信抬头,“说三弟的事情,怎么扯到儿子身上。”
老夫人没好气冷哼:“你们背后说我偏心,我倒是想偏你们,可你们都干了什么。我和你父亲是老了,不是瞎了。”
大儿子好吃懒做,日日留恋烟花之地。二儿子深居简出,不喜与人交往。
二人的性格别说做家主,养家都难。
若不是生在镇北侯府,怕是早饿死了。
被点到痛处,大爷脸色难看,不能顶撞母亲,只能将怒火发泄在大夫人身上:“承儿变成这样,还不是怪你。平日总是骄纵他,现在闯祸活该被三弟教训。”
“好你个没良心的,儿子被人打了,你不替儿子出气,还埋怨我。”大夫人猛地站起身,伸手就要打,被沈思烟拦住。
“母亲,夫君也是受害者,此事皆是姐姐憎恨我,才……”
“既然知道沈静姝恨你,回门时为何不提防,现在假惺惺说这些有什么用。”
门外的沈静姝勾唇,大夫人一如既往地厉害,平等重创每一个人。
沈思烟以退为进的法子,在大夫人这根本没用。
她看向傅景珩,对方会意,齐步进屋。
“母亲。”二人齐声行礼。
老夫人看到儿子,脸色缓和几分:“坐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沈静姝起身,无视大夫人吃人的目光,态度不卑不亢:“母亲,今日之事很简单。我回府拜见母亲,发现我的贴身丫鬟被绑在树上抽打,母亲更是昏迷不醒。我与那些人理论,他们动手打人,我不过是自卫。
沈思烟的生母非但不认错,还将责任推到父亲身上。我替母亲教训犯错的妾室,有何不可。”
沈思烟听到妾室,脸色涨红:“我娘替沈家打理后宅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到姐姐嘴里,却是可以随便打骂的下人。”
沈静姝头上的珠钗晃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双美眸,明亮灵动,说出的话,却凉薄至极:“以色侍人的妾室,不是下人,难道是主人?”
“你!”
“若不是你挑唆,傅宇承也不会出动镇北侯的侍卫殴打我,后面的事情更不会发生。”
“什么?”老夫人震惊,“侯府的侍卫殴打你?”
沈思烟既然作死,沈静姝不会拦着:“母亲,这件事本来是沈家的家事,沈思烟却挑唆傅宇承替她生母出气,更扬言替镇北侯府着想。三爷看到我被镇北侯府侍卫围攻,才出手教训傅宇承。
看在母亲和大哥的面上,三爷只是打了他两巴掌,命江枫带人回府。儿媳句句属实,母亲尽可派人去调查。”
“你胡说,明明是你利用侯府威胁父亲和姨娘,夫君气不过才出手的。”沈思烟垂泪,委屈控诉,“父亲看在侯府的面上,已经惩罚过姨娘,还不能让你满意,还想诬陷夫君。”
当时院子内只有几人,到底发生什么,只有他们知道。
老夫人眼神微眯,儿媳和孙媳都不是省油的灯,孰是孰非,已经不重要了。
“妹妹该不会以为秋兰院只有几人,是非黑白全凭你说。”沈静姝戳穿她的心思,转头看向正位的老夫人,“母亲,当时李嬷嬷也在场。她曾劝傅宇承,不要受外人挑唆,却被侍卫按住。
若不是三爷及时赶到,儿媳与李嬷嬷是生是死还未可知。”
她敢让沈思烟提前回府,自然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