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傅景珩刚开口,老夫人手中的佛珠砸过去:“李嬷嬷什么身份,你居然带她去沈家。”
傅景珩无奈接住,起身坐到老夫人身边。
“母亲,是我要求的。”沈静姝知道逃不过,不等傅景珩解释,直接跪在老夫人面前,“生母在沈家受苦,我却在侯府快活,儿媳办不到。三爷看在我替他治病的面上,同意李嬷嬷在沈家照顾生母。
母亲放心,待我想到办法,定会让李嬷嬷回来。”
傅景珩将佛珠替老夫人戴好,语气轻快:“这可是您的宝贝,拿来砸我,可惜了。”
“你个没良心的,我还不是替你着想。”老夫人又气又无奈,她瞥了眼跪着的儿媳,眼神闪烁,“沈家的事情,侯府不好过多参与。不过,你是珩儿正妻,他不能见死不救。让李嬷嬷回来,曾妈妈去。
她是侯府的老人,一直在我身边侍奉,压制沈家后宅那些人,绰绰有余。”
沈静姝闻言,感激不尽:“多谢母亲体恤。”
“别高兴得太早,我是有条件的,珩儿的毒必须尽快解。日后有任何事情,可以同我说,珩儿是男子,不好总掺和后宅的事情。”
沈静姝静静听着:“此事是儿媳考虑不周,日后不会了。”
“你也累了,回去吧,我与珩儿说说话。”
“是。”
沈静姝退出正厅,春桃迎上来:“夫人您没事吧?”
“没事,夏月呢?”
“已经送回您的院子。”
沈静姝脸色惨白,今日的事触及老夫人的底线,她以为用李嬷嬷斗过沈思烟,殊不知,李嬷嬷是把双刃剑,同样伤到她。
好在有傅景珩,老夫人只是换人,没有不管。
不过,今日过后,她在老夫人心里的印象也变了。
沈静姝不后悔,重生归来,除了改变自己的命运,便是救母亲。
前世,母亲缠绵病榻多年,她生下第一个孩子后不久,便撒手人寰。
这次,她一定将母亲救回来。
沈静姝回到院子,褪去外出的衣服,去耳房见夏月。
“大小姐。”夏月身上的伤已经处理,换上干净的衣服,躺在**。
沈静姝示意她不要起来,转头看向春桃,对方会意守在门外。
“母亲身边的人都去哪了?”沈静姝问出心中的疑惑。
夏月眼里满是不甘,愤恨开口:“大小姐出嫁当日,钱姨娘找了个理由,将夫人院子里的人都绑了,说是手脚不干净,怠慢夫人。当时奴婢病着,逃过一劫。
翌日奴婢撑着身子去看夫人,就看到自称大夫的男子在屋内。奴婢觉得不对,沈家何时出现这样一个人。更何况屋内空无一人,正常人都会避险。
再后来,奴婢被院子外的婆子抓住,说奴婢心怀不轨,要害死夫人。”
“当时母亲可醒着。”沈静姝有种不好的预感,短短三日,母亲不可能瞬间瘦骨嶙峋。
只有一种可能,母亲早就中毒,背后之人不想让她发现,成婚当日,暗中用药,让母亲看起来回春,而这药有副作用。
“当时夫人闭着眼睛。”
果然,如此预料的一般。
沈静姝以为有郑家的‘月钱’吊着沈家,沈家不敢把母亲如何。殊不知,人的贪婪会在时间里无限放大。钱姨娘掌管后宅多年,又有老夫人撑腰,早就不满现在的身份。
她不敢光明正大弄死母亲,便想到慢性毒药。至于郑南,只是应付郑家的说辞。
“你安心养病,剩下的事情我来办。”沈静姝知道真相,心情沉重。
重生回来,她想着如何摆脱傅宇承,如何在镇北侯府立足,却忘了,母亲的处境比自己还难。
她身为郑家嫡女,被家族束缚,不得不在沈家委曲求全。如今女儿出嫁,唯一的心愿已了,或许,她自己也没有活下去的意愿。
沈静姝越想越后怕,并未发现,傅景珩走进来。
春桃想提醒,却被江枫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