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初出茅庐之池满浴缸
准确来说,玄子梁的话的确令人费解,杨天峰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连忙赶上某人,继续锲而不舍的追问,“渡口镇,是说在渡口镇发生的命案还是——”
“都是!”——被玄子梁瞪了一眼,杨天峰只得搔搔脑袋,自个儿琢磨这“都是”的意思。
“危险,”玄子梁见杨天峰磨磨蹭蹭的不见动静,返回来拽了杨天峰一把,嘴里快速吐出几个连不成句的词儿,“速度。”
“嘀——”杨天峰踉跄两下,好不容易稳住平衡,一头雾水的刚想问,就听见兜里老式的“摩托罗拉”响了声忽然震动起来。
玄子梁紧紧咬住的牙齿一松,视线像被黏住了一样狠狠盯向杨天峰抖个不停的手机,仿佛要给它盯出个洞来才甘心。
杨天峰被玄子梁的眼神吓了跳,刚一掏出手机接通,就被人眼疾手快的抢了去,“出事?”玄子梁对着电话吐出俩字儿。
的确有大案子发生,警局里传来消息,让他俩赶紧回去——玄子梁的预感十分准确,正是应了那句老话,“好的不灵坏的灵。”
“郑少涛玩了一辈子水,最终也栽在这水上头。”当杨天峰和玄子梁匆匆忙忙赶回警局时,刚好听到“半秃头”章华这么一句话。
“半秃头”是刑侦科的老前辈,算起来资历比现任市刑警总队的副队长吴锡还要老一点,因为年过半百,头顶只稀稀落落的剩下了几根,故有了“半秃头”这么个外号。
杨天峰推开刑侦科大楼最里间那扇挺结实的铁门,正看见“半秃头”坐在板凳上说得吐沫横飞,这人虽然已年过半百,但热情却一点不减当年。
“郑少涛出事了?”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杨天峰眼皮跳了跳,嘟囔一句,落在后面的玄子梁维持着咬指甲的动作,眉头不经意间皱了下。
“子梁,天峰,派你俩去监视郑少涛,结果弄出这么个大案都没见汇报一声,吴队刚才那脸色哪——可有你俩好瞧的!”办公室里另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招呼一声,往外挪了挪,在沙发上腾出块空位留给两人,嘴里仍不忘揶揄。
“我们——”杨天峰抓抓头,想了老半天没吐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将求助的眼光挪向玄子梁。
“行哪,你们俩,”底下有人见杨天峰吞吞吐吐,有话说不出的窘样,一下乐了,“这刑侦科的板凳还没坐热,就琢磨着怎么偷懒了?”
“不是,不是,我们——”杨天峰一听这话更急了,连句话都没抖利索。
由于玄子梁在“云鼎酒楼”一案的功劳,刑侦科的人都对这两个后辈刮目相看,这一来二去,两人早跟这些个大老爷们儿混熟了。
“郑少涛,”咬住指甲盖,沉闷的仨字儿从玄子梁嘴里蹦出,将众人分散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出事?”
简洁的两个字让“半秃头”想起了自己刚才未完的话,一巴掌拍向脑门赶忙接了下去,“说起来这郑少涛也真够倒霉,不光人没了,大热天的还在浴缸里挺尸大半天……”这“半秃头”说得起劲,唠唠叨叨了半天却没见个重点。
偏偏这人又是在座中唯一到过现场的刑警,一屋子人都耐着性子,费了好大劲才从“半秃头”喋喋不休的叙述中了解到事情经过。
说起这郑少涛虽然年近40,却一直十分注重保养,城郊外“213工程”的“凉水风景区别墅”一建成,就挑了块“风水宝地”打算修身养性,却不料到头来竟成了自个儿的坟冢。
郑少涛的尸体是在自家“小洋房”晾了两天才被对面的年轻夫妻发现,当时这对儿新婚夫妇来“凉水风景区”的小树林里“打野食”,却被不知打哪儿来的恶臭呛了个正着,仔细一闻才发现是从对面“小洋房”传出来的,两人一合计,想着反正兴致也没了,干脆招来个保安去对面“小洋房”一探究竟。
“那模样,啧啧,”“半秃头”章华说到这儿一个劲感叹,“还真一个凄惨,愣是把小两口吓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