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如蛆附骨的诅咒
“天峰呢?”吴锡见逝莲,玄子梁二人推门而入,眼睛往后搜寻一圈,发现少了一人。
“去冲水了。”逝莲耸耸肩。
“冲水?”吴锡一听乐了,“这都快冬天的气候了,他穷骨头发烧是吧,跑去浇凉水?”
“嗯,”逝莲揉揉鼻子,将上午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来。
“逝莲,子梁,”吴锡听完陷入一阵沉思,抬起头神情严肃的冲两人道,“干我们这行的,信不得这个!”
“不信!”玄子梁咬了咬下嘴唇,用两个字表明了态度。
“我知道,”逝莲找了个空位坐下,摸摸鼻子,“只是觉得这案子古怪得紧。”
“比这个邪乎的案子多了去了,也不只那么一件——”旁边的“半秃头”接话,“要说邪乎,我看交警支队那边的兄弟这段时间才真是撞了邪!”
“怎么?”逝莲顺手捞起一瓶没开封的“绿茶”问。
“听那边的兄弟说,这段时间‘的哥儿’那脾气是一个比一个暴,又是闯红灯又是超速,他们最近可是忙得焦头烂额——”
说话间杨天峰拧着个湿毛巾推开门,身上已经换上了难得一见的警服,一房子的人见了全乐出声,“天峰,你长志气了,这鬼天气去淋冷水澡!”
“还有味道?”逝莲见杨天峰神经质的拉下挂在肩膀上的汗衫送到鼻子前闻了闻问到。
“没了,”杨天峰摇了摇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刚才还浓得熏人,这会儿一点都闻不到了!”
“不会是你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吧!”底下有人打趣。
杨天峰正要反驳,吴锡接了话,“小陈说得对,你们这几天压力确实大了点,我批你们个假,回去好好睡一觉,别一个个都顶着黑眼圈来,”说着瞟了一眼逝莲,逝莲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那个老头的话……算了,你们也别太放在心上,不过最近还是注意一下安全,毕竟自己的性命还得多留点心!”
良莠不齐的车辆从四通八达的高架桥上飞驰而过,崭新的“大奔”耀武扬威的按着喇叭,脱了漆的“奥拓”里司机摇开车窗大声叫骂,活脱脱一场精彩绝伦的都市广播剧。
逝莲停在十字路口前,轿车飞奔而过带起的风扬起了一头乌黑的头发。
马路对面的指示灯变成绿色,逝莲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刚随人潮走到马路中间,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一辆“普桑”冲过斑马线呈直线向逝莲驶来。
逝莲背脊霎时绷紧,整个人向后一滑,左腿提劲儿一蹬地,绷直左臂撑住地一下在空中翻过一圈,险险躲过“普桑”,“普桑”的后视镜还“擦”着逝莲来不及挪开的右小腿驶过,瞬间刮下一大块皮,鲜血从口子里汨汨涌出,半条腿很快染成红色,逝莲踉跄的倒退几大步,路人的尖叫才“嗡嗡”的在耳边响起。
“普桑”开出十几米后停下来,车门被弹开,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摇摇摆摆的走下车,“你,你走路,走路不看路哪!”大着舌头冲逝莲吼了一句,一嘴张,浓烈的酒气喷得路人纷纷摇头。
市里这会儿正严查酒后驾车,这哥们“顶风作案”,估计得被吊销执照,去局里蹲两天了。
逝莲撕开沾了血的裤脚,捆成布条扎在伤口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路人一见赶紧劝到,“这气候伤口容易感染,赶紧去医院包扎一下。”
“嗯,”逝莲揉揉鼻子,耸耸肩摇了摇手,“没事儿,一点小伤!”说完一拐一瘸的挪向马路对面。
“哎,别走哪,这一走可是死无对证,下次人家还得挑你撞——”听到逝莲这话,人群中有个小青年不大乐意。
“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命不久矣,命不久矣——”
人头涌动的大马路上,随着小青年的高喊,似乎响起了另一个干瘪的声音,逝莲摸了摸鼻子,扭头瞟了一眼还在大马路上撒酒疯的“络腮胡子”,突然笑笑,“神鬼之说,我信,但这‘待遇’还是留给你享吧。”将后半截儿话扔给小青年,逝莲耸耸肩飞快挪在人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