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非亲兄妹
“我说咱仨儿打算在这儿杵多久哪?”杨天峰跺了跺脚,第n回从地上蹲下去又站起来。
红彤彤的晚霞在这时将天边一抹“火烧云”“烤”得翻卷起来,滑嫩嫩的惹人垂涎欲滴。
“你俩别瞅着那太阳还和今早一个颜色,就估摸着时间还没过多少哪?”瞧着逝莲背抵在老墙上,优哉游哉的吸了口柠檬水,玄子梁咬着指甲盖眼睛一眨不眨的杵在电线杆旁,杨天峰张嘴就侃。
他仨儿隔天就挑了地图上离警局最近的一个路口干巴巴守了大半天,连“东北姜”的影子都没逮着,更不用说那俩从不显山漏水以“真面目”示人的刺杀者。
玄子梁咬了咬指甲盖,呆滞的眼神儿瞟向杨天峰,吐出的一字儿差点没让他跳街对面去,“等!”“还等哪!”
“哧溜”一声柠檬水见了底,逝莲笑眯眯的摊开手,“天不没黑吗,‘守株待兔’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呐。”
东北姜高大的背影在街尾一闪而过的时候,天还真没黑,玄子梁用力一推杨天峰后背,咬着指甲盖面无表情的吐出个字,“追。”
“敢情我就是个做苦力的哪?”杨天峰拔腿追过去的时候,心里还止不住在嘀咕。
“不准欺负我哥!”
杨天峰手一伸一带,扭身将东北姜撞上墙壁,胳膊死死抵住东北姜背心,将人手臂扭到身后,杨天峰掏出手铐就要把人铐上。
一旁突然跳出个小姑娘,对着杨天峰又抓又咬。面对这么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杨天峰还真下不去手,尴尬的立在那儿,杨天峰举着手铐,铐也不是不铐也不对。“警官,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动我妹!”东北姜被杨天峰押着,用力挣了两下没挣脱,只得咬牙放低语气恳求。
这小姑娘正是和仨儿有过“两”面之缘的那位,小姑娘小胳膊使劲儿推搡杨天峰,嘴里还一个劲嚷嚷,“不准欺负我哥!”
“天峰,现在可不盛行严刑拷打那一套呐?”跟过来的逝莲歪歪头瞧着杨天峰冒出这么句。“放手!”玄子梁咬紧指甲盖,神情木讷的吐出俩字儿。
见几人几乎算得上“同仇敌忾”,杨天峰手劲儿一松,气得把头撇了过去,“敢情用不着我的时候,我就成阶级敌人哪?”
东北姜揉了揉被撞得发麻的胳膊,露出一抹苦笑,“警官,我知道你们满世界搜我是为了晨子那案子,”这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在夕阳下的身影竟是透出一丝单薄,“不是我不想让晨子死得瞑目,”东北姜尴尬的搓了搓手,“不瞒你们说,我也是有底子的人,这一进去了,不关个三年五载出不来,我烂命一条倒无所谓,但我妹孤零零一个人在外面谁来照料?谁来供她读书?”
杨天峰张了张嘴,还没搭话。就见玄子梁跨前一步,咬着指甲盖瓮声瓮气的吐出俩字儿,“威胁?”
逝莲摸摸鼻尖儿,偏头瞧向东北姜,“你带着这么个小姑娘东躲西藏,是遇到什么威胁?”耸了耸肩,逝莲继续往下说,“前个儿你在附近应该也瞧见,抓你妹妹那伙人在局里现在都还没撂,他们是,”逝莲托起下巴尖,“‘鲨鱼’叫来的人?”
东北姜眼底浮现出一抹狠戾,“那帮龟孙子,居然敢动我妹,”搭在小姑娘肩膀上的手一下攥紧,小姑娘被捏得一瑟缩,仍咬着牙一声不吭。东北姜回过神来,赶紧松手,还朝小姑娘捏得发红的肩膀吹了几口气。“哥,没事儿,一点都不疼!”小姑娘瞧东北姜紧张的模样,小脸扬起笑容。
“那天我真感激你们救了我妹,”东北姜扭头瞧向三人,“是,警官你猜得没错,狗日的鲨鱼确实跟在我屁股后面,说实话除了见过鲨鱼每回开着奥迪来送钱那两位,我真他娘冤枉,鲨鱼丁点儿秘密都不知道,就差点让人给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