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情人节之邀谁与共
清晨第一缕红彤彤的暖阳洒向白雪皑皑的西山,再将一抹亮莹莹的红色反射回高楼林立的城市。
“半秃头”章华翘着腿坐在高背椅上,一扭头见逝莲推开门,咧开嘴一乐,“昨个儿整整消失一天哪?”逝莲摸摸鼻尖儿,将“铁观音”卷曲的茶叶洒进冒着热气的杯口,慢吞吞的挪向旧沙发,“这不还伤着吗?”
“我怎么瞧你生龙活虎像打了鸡血一样哪,”半秃头一听,搁下杯“凉白开”,直起腰神情严肃的对逝莲说,“医院那‘白大褂’昨日还十分严厉的谴责了我们压榨劳动人民,连换药那点儿时间都不留给你!”
眼皮一跳,逝莲用手背蹭蹭鼻尖儿,视线挪向紧挨着玄子梁打盹儿的杨天峰。睡得正熟的杨天峰只觉脚底突然窜起一股“寒意”,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那可是‘白大褂’亲自向吴队打的电话,我保证我一个字儿都没透漏!”杨天峰赶忙伸出两根指头澄清。
“我说你仨儿倒还真有点革命前辈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忙着收拾资料的“光头”笑呵呵的扭过头接了一句,“伤都没好利索就迫不及待的往外蹦,天峰和子梁昨个儿也不知偷偷上哪儿去了,居然弄得一身灰回来!”
“‘审’了老半天都没问出他俩偷偷摸摸干的坏事儿,”老人“老范”摇摇头补上句,仔仔细细打量几眼逝莲,又一乐,“你倒好,脸色挺红润,不会上哪儿嗑药吧?”
“是泡酒罐子里去了吧!”杨天峰这时鼻头使劲儿吸了口气,瞧着逝莲满脸调侃。
“我这是回去好好睡了一觉,”摸摸鼻子,逝莲摊开手,“睡美容觉养颜呐。”
一直埋头在地图上“列矩阵”的玄子梁突然抬起头,呆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向逝莲,从嘴里蹦出几个字,“老巷子,一人!”
“单独到人流量大,却并不拥挤的路段,可以引诱刺杀者现身。”男人声音犹如鱼鳞刮过崎岖湖底那样干哑而尖锐。
眨眨眼,逝莲托起下巴尖,“老巷子人流量虽大,但时常相当拥挤。”
咬了咬指甲盖,玄子梁眼里飞快划过一道精光,从牙缝里挤出个“换”字,又埋头翻动嘴皮“叽里咕噜”演算起来。
“犯罪分子的接头暗号?”老人“老范”呷了口铁观音用余光瞥向二人,“不怕被抓到严刑逼供哪?”
下午饭点儿刚过,警局对面的小饭馆里,小姑娘扎着两根辫子裹紧棉袄,正趴在角落的桌子前演算数学题。也许是数学题对小姑娘来说太困难,只见她咬着钢笔帽,小脸皱成一团。
胳膊被人提起的时候,小姑娘下意识喊了声,“哥!”“你哥在见阎王老子!”满嘴烟气喷了小姑娘一脸。满脸胡茬的大汉提小鸡样儿提起小姑娘,手掌紧紧捂住小姑娘冲口而出的尖叫。
身后俩膀大腰圆的同伴弯着腰,将小餐馆剩下几桌客人的视线遮了个严实。店老板躺在收银台后,眯着眼睛不知是在假睡还是真打盹儿。
杨天峰和玄子梁刚踏进小餐馆就瞧见这么一幕,杨天峰箭步一跨,大喝一声,“放人!警局对面就敢动手,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杨天峰还在警校训练时就年年摘得“武术大赛”桂冠,手一伸一带,腿向前一滑,杨天峰直接将拎小姑娘那大汉反手摔了出去。一手搂着小姑娘,杨天峰攥紧拳头警惕的瞧向两个虎视眈眈的“同伴”,背脊紧绷起来,随时准备一跃而上。
“啪”小姑娘的眼泪滴在杨天峰手背上,仿佛一瞬间划破空气中某条紧绷的弦,两个“同伴”猛然跃起,一左一右朝杨天峰包抄过去。
杨天峰推开小姑娘,弯腰躲过矮个儿同伴的一拳,一胳膊抡向那人脖子,攒足力气一个侧翻,像扔包袱一样用力将那人扔了出去。
高个儿同伴瞧准时间,扬起手就朝杨天峰后背削了过去,杨天峰没来得及躲开,结结实实挨了这么一下。眼前一花,人差点仰面栽倒。
这两人的拳脚功夫很有点街头“野路子”,那“矮个子”被这么扎扎实实一摔,还能咬着牙站起来。
“天峰,子梁,警局对面聚众斗殴呐?”逝莲摸摸鼻尖儿,说话的两三秒已经像头野豹子飞快接近“高个儿”背后,手一扬,砸向高个儿鼻梁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