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照片被删除干净，江笑涵才敢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顾景澄默默地看着她做完这一切。

江笑涵之于他，可有可无。

像这种随便一勾就能勾上手的女人，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但谁叫她是他儿子心爱的女人呢。

既然是他儿子最心爱的东西，他当然想要尝一尝滋味。

说实话，不过如此。

但就是这么一个不过如此的女人，成了他重新拿下顾氏的最大阻力。

“呵呵呵……”顾景澄沉沉地笑了起来，“亲爱的笑涵，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女人，原来，你也可以傻得这么可爱。”

“什么？”

“你觉得这些照片我有没有备份？又备份了多少份？”

江笑涵被吓得松开手，顾景澄的手机被砸到了地上。

顾景澄看着被砸成三瓣的手机，不无可惜地叹道：“这可是我找人订制了一个月，刚拿到的新手机。”

江笑涵想也没想，一脚踩在手机的残骸，然后吊起眼睛，凶横地问：“顾景澄，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说呢？”

“我爱得是暮初，我想嫁得人也是他。”

“我知道。”顾景澄弯腰，捡起那张被他踩了一脚的红色信笺，“我不是一直在帮你嫁给暮初吗？”

她是真的后悔了。

世界上有那么多男人，不管她有多么渴望男人，也不该招惹顾景澄。

可惜，后悔解决不了问题。

“顾景澄，你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笑涵，别这么抗拒，有道是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睡过不止一夜，加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少恩了。”

“顾景澄，你闭嘴！”

江笑涵真的恨不能撕了顾景澄。

如果让顾暮初知道她和她的父亲睡过，那她会死得无比凄惨。

“顾景澄，只要你肯忘记我们有过的那些事，并且把所有照片删除，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顾景澄轻轻勾起嘴角：“笑涵，我不要别的，我要得只有你。”

“什么？”

自诩聪明过人的江笑涵卡顿了，因为她听不懂顾景澄在说什么。

不过，不用她想明白，因为顾景澄立刻就解释了。

“我要你放弃嫁给暮初。”

“不，绝对不可能！”江笑涵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顾景澄，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暮初。”

“你就不怕我把那些照片发给暮初？！”

“呵。”江笑涵冷笑，“顾景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暮初的关系有多差，你当然可以把照片给他看，但我也可以说你在污蔑我，你觉得比起你，他更相信谁？！”

“……”

顾景澄眼底的得意顷刻间碎裂，他低下头，做出一副伤透心的模样：“笑涵，我只是太爱你了……”

他爱她？

如果她是个十八七岁的少女，或许会相信，但她长大太久了。

“景澄，你说得对，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我们之间有的不止一日，我保证，除了上面那个条件，别的我都能答应你。”

顾景澄再次抬起头：“那如果我要你在嫁给暮初以后，还能常来潘园呢？”

江笑涵僵住了：“你——你——”

“我要你躺在我的身下，继续呻吟呢？”

“……”

说完，顾景澄把红色信笺塞回给江笑涵，然后拄着拐杖转过头。

再睡江笑涵？

呵，他对她已经没有兴趣了。

既然江笑涵不肯放弃顾暮初，那他就帮她放弃。

上了车的顾景澄，冷冷地对司机说：“去市立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