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特助，去替我买两份早点。”

“好的，顾总。”

病房里，外科主任仔仔细细替江笑涵做了一番检查，然后欣慰地对顾暮初说：

“顾总，江小姐吉人天相，身体的各项指标已经基本稳定，一周之内没有出现异常地话，可以转去普通病房。”

“辛苦。”

主任医生在退出去之前，不忘回头叮嘱：

“顾总，这一个星期是关键期，如果顾总没什么事的话，还请尽量留在病房内，时刻关注江小姐的状况。”

“知道了。”

偌大的病房，瞬间就只剩下他和江笑涵，顾暮初瞥了一眼躺在**的人，心里莫名的烦躁，他打算还是坐到外面去。

“暮初？”

江笑涵醒了。

他勾起嘴角，走到床边：“醒了？”

江笑涵看着顾暮初，顷刻间热泪盈眶，她带着三分激动三分痛苦四分不敢置信看着他：“暮初，真得是你吗？”

说着，她试图坐起来。

“暮初，这会不会又是我的一场梦？梦醒了，你就会消失不见？”

起身的动作，让江笑涵露出了非常痛苦的表情，顾暮初心里的烦躁悄悄飙升，他真得很不喜欢她这种完全不顾自己身体状态的行为。

他走过去，按住她：“笑涵，不要乱动。”

江笑涵反手抓住顾暮初的手，紧紧地，紧到几乎看不出来她是一个刚刚从高楼摔下来过。

“暮初，别走。”

“我不走。”顾暮初一边保证，一边把手抽了回来，“在你身体养好之前，我不会走。”

在她养好之前？

换句话说，他还是要走？

眼泪不要钱地从江笑涵的眼角喷涌而出，她可怜巴巴地说着：“那我真希望自己永远都不会好，这样，你就再也不会离开我了。”

“江笑涵！”顾暮初愤怒地锁紧眉毛，“你忘记自己说过，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生命更可贵的东西了吗？”

她有说过这种话吗？

江笑涵垂眸，神情看起来更加的凄苦。

“是，我以前的确是这么觉得，因为那个时候，你在我身边。可现在，你不要我了，我才知道，原来没有你的世界，才真得什么都不再可贵了。”

“你——”

他心里的烦躁感被江笑涵弄得呈几何倍数增长，看着为情所困，一心只想寻死腻活的江笑涵，他忍不住再一次产生那个念头，为什么一个人会发生这么巨大的改变？

以前的她——

一阵久违的剧烈疼痛冲上顾暮初的后脑勺，他死死抠住掌心才能勉强压制住这股疼痛。

“暮初，你怎么了？难道是头疼病犯了吗？”

十四岁的顾暮初经历过一场惨绝人寰的车祸，他差点死在那场车祸，虽然后来被救活，但十四岁之前的记忆发生了不可挽救的错乱。

而流失最严重的一段记忆，是他一个人住在兰花小镇疗养院里的四年，每每他尝试回忆，后脑勺都会痛到难以忍受。

苏宇川拎着早饭回到病房时，刚巧看到老板疼得脸色惨白，他急忙把早饭丢在一边，想要扶他坐下，但顾暮初指了指门：“去外面。”

“好的，顾总。”

等他坐下，苏宇川才把刚才买的豆浆递给他：“顾总，喝口热得。”

“嗯。”

“顾总，要不要给您挂个号？”

“不用，老毛病了。”

“诶？”苏宇川抓抓脑门，他怎么不知道老板有病？

顾暮初懒得解释，头疼病的复发，让他的整个人觉得非常不好，他不得不想，这会不会是一种警示，提醒他不该对江笑涵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