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笑涵立刻就听懂了顾景澄的言下之意。

“顾伯伯，如果可以，请务必告诉我实话。”

电话里，顾景澄沉默了很久，他似乎很为难，就在江笑涵以为他要挂断电话时，顾景澄说：“笑涵，如果你实在想知道，就到潘园来。”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潘园是顾景澄的私宅，他和顾暮初一样，不喜欢住在顾家主宅。

要去吗？

直觉告诉她，如果她去了潘园，可能会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那些事或许会让她和顾暮初之间走向彻底的终结。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江家的管家敲响了她的车窗。

“阿伯？”

管家笑笑：“笑涵小姐，麻烦您开一下后备箱。”

“什么？”

江笑涵探出脑袋，看到江家的仆人手里拎着两个大行李箱，她瞬间明白，江别贺是真的把她赶出门了。

“笑涵小姐，老爷的意思是，有些人可能看您过得太好，所以不心疼，如果您肯卖卖惨，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江笑涵真是恨不能为江别贺的高招鼓掌称赞。

江别贺这是在试探顾暮初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她？如果有，那么听说她被扫地出门，他一定会上江家，为她讨回公道。

可如果没有，那么江家又何必继续养着她？！

当江家大宅的门，当着她的面，被缓缓关上时，江笑涵咬了咬牙，伸出脚把油门踩到底，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半个多小时后，她的车开到潘园门口。

潘园的铁栅栏早就被拉开，好像潘园的主人算准了她一定会来。

又过了几分钟，当她的车停在主宅门口时，顾景澄撑着一把黑红色的伞，以一副久等的姿态，为她拉开车门。

“笑涵，你来了。”

潘园不小，但偌大的主宅除了主人顾景澄，再也看不见第二个人。

客厅的大理石长桌上点着三根红色的长蜡烛，顾景澄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然后半搂着她的肩膀，请她入座。

“笑涵，你的衣服湿了，要脱下来吗？”

她只披了一件单衣，如果脱下来，里面就只剩下一条吊带裙。

“不用了，顾伯伯。”

顾景澄点点头，似乎并不在意江笑涵的拒绝。

他坐到长桌的对面，把面前的牛排切成几乎一样大小的方块，然后把盘子推到她的面前：“顶级的菲力牛排，尝尝？”

“谢谢顾伯伯。”江笑涵拿叉子叉起一块牛排，放在嘴里咀嚼，“真好吃。”

“你喜欢就好。”顾景澄又替江笑涵倒了一杯红酒，“82年的拉菲，要不要喝一点？”

江笑涵看着红酒杯，放下了手里的叉子。

“顾伯伯，你刚才说，不管我想知道什么，只要我来潘园，你都会告诉我。”

“顾家晚宴那天，老爷子拿一张空白支票，逼夏曦末离开暮初，暮初知道后，和老爷子大吵一架。”

江笑涵满心惊讶，惊讶之后，她的心里升腾起一种不可名状的欣喜，如果顾老爷子不肯顾暮初娶夏曦末，那他绝对娶不成。

顾景澄看到了江笑涵眼底的窃喜，他慢悠悠地端起红酒杯，喝了起来，等杯子里的酒喝得差不离，他才继续说：

“老爷子的举动让暮初很生气，他不想老爷子管他的私事，但老爷子说，如果他不答应和你结婚，那么他就永远得不到顾氏。”

江笑涵勾唇，这个剧情，她太熟悉了。

对顾暮初来说，顾氏才是最重要的，过去他没有为她舍弃顾氏，那么现在，他也不可能为了夏曦末放弃。

顾景澄放下红酒杯，似笑非笑地问：“笑涵，你不猜猜，暮初怎么选得吗？”

猜？

她需要猜吗？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