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茉还要反驳,秦父觉察到一丝不对劲,忙说,“那个啊,阿言,要不你先出去,我有点话要跟白茉说。”
若在以前,秦聿言早把他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但现在,秦聿言也感到狐疑,也知道秦父是想把他支出去跟白茉谈心,虽然不知道白茉一系列奇怪的言行举止是因为什么,但秦聿言确定,他想要和白茉结婚,不只是登记,还有办婚礼。
于是,他深深看了一眼白茉,没有违抗秦父的命令,转身出去了。
秦聿言一离开,白茉身体僵硬,低着头,捏着另一只手的手指。
秦父和蔼地看着她,“白茉啊,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好像不想和阿言结婚吗?”
白茉下意识辩驳,“我没有!我只是……”
“好好好,我懂我懂,是不是因为紧张啊?”秦父笑呵呵的,根据观察白茉的表情,不断变换说辞,“还是说,阿言在哪里惹你不开心了?你直白跟我说,如果是真的,我绝对帮你撑腰!”
白茉掐着掌心,倔强道:“真没有,伯父,您想多了。”
心想道,她都开口叫伯父了,总不至于还没说服力吧?
强撑着和秦父对视十几秒,对方忽然眼珠微转,拉她往门外走,“要不这样,白茉你跟我去个地方。你跟我去了,我才相信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
白茉稀里糊涂,茫茫然走了出去,期间途径在门口等候的秦聿言,他明显想上来搭话,秦父直接挥手将他劝退,“去去去,我还没和白茉聊完。我先把人带走了!”
秦聿言后退几步站定,他默默凝视秦父拉着白茉步入电梯,电梯门随之合上,眼眸流露出若有所思。
白茉并不知道秦父要将她带去哪,他一上来就借用她的车子,往背离公司的方向开去。
因为他说的那句话,白茉虽然的确不想和秦聿言结婚,但她不想说这是出于私人感情,她想找个更合理正当的理由,将婚事推掉,然后慢慢疏远秦聿言,顺理成章地和他分手,到时两人都体面一些,不至于闹得太难看,毕竟秦聿言对她有恩,是事实。
白茉焦躁难安地频频看向窗外,跃入眼帘的高楼大厦越来越多,最后几乎到了市中心。
秦父终于停下,白茉松了口气,看他下车,忙跟了上去。
车子停靠的地方,不远处便是家公馆。规模庞大,壮丽雄伟,甚至有人把守在洞门前。其中央挂了块金光熠熠的牌匾,上书风流潇洒的四字:秦氏公馆。
白茉不明白秦父为何把她带来这,此时他正眯眼观览公馆全景,像是一位皇帝正在欣赏自己打下的江山的风景图,神色骄傲又得意,白茉不敢出声惊扰他,便跟着默默看,越注意细节,心下也越发为能人巧匠的高深技艺叹服不已。
“怎么样?”
秦父忽然出声。
白茉实话实说,“太棒了。如果是我家有这个公馆,我就算死,也此生无憾了。”
秦父的嘴角越咧越大,在裤兜里掏了掏,竟掏出一大把串在一起的钥匙,递到白茉身前,“喏,给你。”
白茉惊呆了,她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凝视了会儿钥匙串,转头看了看他的脸色,发现不像在开玩笑的样子,她面露茫然,“伯父,您这是?”
“都说给你了。”
秦父像是简简单单要给小孩子一把糖果一样,语气随性又满不在乎地说:“这个公馆是我们秦家祖祖辈辈世代相传的,但凡有了儿媳妇就一定要传给她。”
“不管阿言怎么想,反正我是认定你这个儿媳妇了。你可千万要跟他结婚,就算跟他闹了别扭,也拜托你稍微让让他,毕竟夫妻哪有隔夜仇,你说对吧?”
他不由分说把钥匙串塞到白茉手里,白茉的身体都僵硬了,甚至有几秒感到头晕,她现在不是在做梦吧?世代相传下来的公馆,就这样给她了?
不对不对不对,就算这件事是真的,她也一定要拒绝。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和秦聿言分开了!
于是白茉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就要把钥匙串还回去,“伯父,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秦父死死抵住她的手,咬牙道:“不行!你必须收下,否则你不跟阿言结婚了怎么办!”
“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