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要把秦羽凡秦副总裁下放到子公司,让他得到一番历练,成长为一名更合格的副总以后再回来,帮助我们一同管理公司,大家觉得如何?”
秦聿言话音一落,会议室一阵死寂。
唯独秦羽凡耸耸肩,仿佛感受不到气氛的凝重似的,“我没意见,都行。反正我一向这样的,大家说呢?”
“啊。”
众人一个个反应过来。
“既然副总没意见,那我也没意见。”
“我也都可以。”
“那少数服从多数,就这么决定了。”秦聿言道,“副总,你是想去离总部近一点的子公司,还是远一点的?”
秦羽凡:“我已经说了,都行。”
秦聿言:“那去远一点的吧,刚好缺人手。”
“嗯哼。”
秦羽凡的态度从头到尾散漫不已,跟以往他在早会上会动不动挑秦聿言的刺形成鲜明对比。
连其他人都察觉到了异样,在后续的讨论中时不时交换一个古怪的眼神。
秦聿言眼眸缓缓眯起,并没有打草惊蛇。
秦羽凡这般表现定然是另有打算,他会时刻提起警惕,以防对方突然咬他一口。
至于所谓的“先下手为强”,用在秦羽凡身上,似乎没有那个必要,多加注意就好。
……
这几天,阮宫年一直在暗中关注白茉,连她几时过敏、几时转去的私人医院,都一清二楚。
不过她并没有贸然出手,因为她还弄不明白白茉在秦聿言心中的份量,一旦被秦聿言察觉,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一定一落千丈。
直到她发现,秦聿言越来越少地去医院。这个迹象很可能表明,他逐渐腻味了白茉。
也是,白茉出过车祸,想必多多少少面容有损,又成天病怏怏的,一开始还好,能生出几分怜惜,相处多了则不然,难免有些嫌恶。
阮宫年自认为猜透了秦聿言的心理,心情大好。
于是找了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便戴着墨镜,出现在了白茉的病房。
“护士小姐……呃?”
因为身体在进行自我修复,白茉每天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她迷迷糊糊睁眼,还没看清对方的长相,就下意识以为是来给她送餐的护士。
可看清阮宫年的打扮以后,她沉默了,犹疑地对阮宫年眨眨眼睛,透出几分懵懂,“你好,小姐,请问你是……?”
“你就是白茉?”
白茉浑然不知,她刚才的种种表情,落在阮宫年眼里,让对方对她越发不屑。
还以为是个高段位的心机婊,没想到手段这么低下老套,她从以前就最看不上眼这种喜欢伪装柔弱可怜的白莲花了,没想到阿言会栽到这种女人的手上。
不过她并不会怪他,怪只怪接近他的女人太卑鄙无耻!
“嗯……我是。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阮宫年眼中的轻慢不加掩饰,白茉搞不清楚状况,加上对方先不打招呼入侵了她的地盘,本来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了,现在这种反感更甚,但她仍然尽力保持自己的修养,温和有礼问道。
“我是来告诉你,别以为你骗得了阿言一时,就能骗得了阿言一世!”
阮宫年冷笑一声,“对你这种女人我真是瞧不起,是离了男人就不能活了吗,还是说因为不能给自己提供优渥的生活所以才想去仰赖别人?我警告你,你骗阿言的钱可以,别想欺骗他的感情!”
白茉:“……???”
白茉觉得莫名其妙,同时心里越来越不舒服。
她算是听明白了,所谓的“阿言”应该是指秦聿言。真没想到,她都因为车祸进医院了,在住院期间,还不得不应对来自秦聿言身边的小情人的挑衅。
如果是在上班,她也许可以勉强应付,而且面对小情人的身份是秦聿言的秘书助理;但现在是私下,她的身份变成了秦聿言的女友……
白茉咬咬唇,说不清楚这一刻心底涌现的失望和心痛来自何处,她只能拿出她是秘书助理时的那套:“不好意思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什么话你尽可以去跟他当面说,光对我说没用。”
“你这人是不是没脸没皮,非要我再往难听了讲才能听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