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苍山的缘故,这些天周青柏时常跟审计组混在一起工作,这些人也已经习惯了,看见周青柏在也不意外,依旧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
“组长。”裴佑身边的年轻女孩从电脑后抬起头,说道:“独立运营的那家子公司还没交材料。”
“催了吗?”裴佑说。
“催了。”女孩说:“但就是拖着不给。”
裴佑之前看过资料,那家公司不在北京本地,而且规模不大,全公司的人员构成加在一起也才四五十人,是一家工程类公司。按理来说这种小公司一没人脉,二不是新兴产业,不应该在青山的未来发展规划里,也不知道周苍山买它干什么。
“周青柏。”裴佑伸手从同事那接过材料,习惯性地转过头问道:“你知不知……”
他话还没说完就顿住了——就在裴佑斜后方,周青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凳子挪到了角落里,他膝盖上放着笔记本,但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过去了,正歪着头,用一种别扭的姿势窝在椅子里打盹。
他睡得实在是香,裴佑沉默了一会儿,没忍心打扰他,于是把后半截问题咽了下去。
算了,裴佑想,问周苍山也一样。
中央空调呼呼地吹,出风口的红布条一起一伏,裴佑起身抽走了周青柏腿上要掉不掉的笔记本电脑,然后从自己椅子靠背上拎起西装外套,搭在了他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裴佑才轻手轻脚地拉开凳子,自己坐回原位。
“小声点沟通。”裴佑说:“能发消息的发消息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