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也没辙啊。康子文作出苦恼的表情。他一只手抚在桌子上,急躁地用力握着桌边,“为什么不信啊!我可是执法者,我干嘛要撒谎?我也没有杀人动机啊。而且,我的徒弟刘风朔可以证明,当时我和他一起跟踪汪文广的。”
杨志豪坐在椅子上,环抱双手,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可是,你们到了码头之后就分开了。他无法证明之后的时间你究竟干了什么。”
“可……”这一点,康子文还真的无法证明。
说他被人打晕了。
可是,证据呢?!
连打晕他的木棍都在现场找不到!
这下子,可麻烦了。康子文办案多年,知道遇上这种事,是有理也说不清。但他还有转机:一,他没有作案动机。二,杀人凶器斧头的指纹兴许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正想着,就有一个下属推开了审讯室的门,将一份报告交到了杨志豪的手里。
“组长,凶器的指纹报告刚刚出炉了。”
这可是关键。
连康子文也忍不住探探头,想看清楚报告的内容。但见杨志豪将那份鉴定报告拆开看了一眼,随即便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将报告扔到康子文的面前:“不好意思,康子文,鉴定结果刚刚出来,在杀死死者的凶器上,检测到了你的指纹。”
“这分明就是诬陷!”康子文气得拍案而起,激动道:“我当时晕倒了。凶手要让凶器粘上我的指纹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吗?杨组长!我可是一名警察!我为什么要杀死汪文广啊!”
杨志豪轻轻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却添了一分凌厉,如同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他淡淡说出口:“你说的对,单凭这些证据还不足以将你入罪。我会找到更多的证据的。你等着瞧吧。不过康子文……”他不屑地抬起眼睛道:“就算你是警察又怎么样?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对方的话如一记重拳,打得康子文无法站稳,瘫坐在椅子上。他心里很清楚:现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如果他不能为自己开脱,那他将成为阶下囚,一生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康子文紧紧握成拳头的手开始泛白,甚至微微颤抖,过了半晌才缓缓松开。他沉默半晌,才说道:“我要见我们组长。Z组可以帮我证明清白。”
只要使用BC技术,就能洗脱他的冤屈。康子文很清楚这一点,这也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要是按常规的查案手段,他心知自己是很难洗脱嫌疑的。
所幸,BC技术是那么的可靠。
然而,听到他的建议,杨志豪反而脸有愠色。他目光阴沉,看得出来,并不高兴。“你以为我们A组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吗?你的案子归我们管!”
这杨志豪一向对Z组不感冒,听了康子文的话更是反感。
就在这时,一位属下推门进来。他报告说:“组长,Z组的陈组长在外面求见。”
果然……杨志豪早就猜到陈程会上门。他嘴角划过一道笑意。哼,平时他早就看Z组和陈程不顺眼,这次正好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于是,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见!请他回去。”
那位属下随即出门下逐客令了。
“这个杨志豪……”吃了闭门羹,陈程心里也是不爽。但这多少算是在他的预料之内。以杨志豪的作风,怎么可能让别人插手这个案子呢?
“组长,我们该怎么办?”刘风朔问道。
陈程叉着腰,眉头紧蹙,只说了一个字:“等!”
在审讯室里,审问依旧在继续。只不过,丝毫没有进展。倒不是康子文不肯交代,而是他根本无法交代。杨志豪从他口中得不到想要的口供,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熬到了下半夜,A组的属下出去买了宵夜回来。
“组长。”属下告诉杨志豪:“Z组那帮人还在外面等呢。”
“别管他们。”杨志豪拿起一份宵夜,又递给康子文一份。
“谢谢,我不饿。”
“别硬撑了。”杨志豪笑道:“你也是警察,应该知道审讯犯人是消耗战。别妄想着Z组的人能救你出去。你如果足够聪明的话,早点交代的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嘛。”
“我没杀人。”
这句话,康子文已经说过多次了。但杨志豪不信,他也没办法。
不过,他还是拿起宵夜吃了。他可不想跟自己的身体作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