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云影认真地看向长风：“要不你娶我吧？”

“不嫌弃我了？”长风温柔一笑，眼底不自觉透露出些许宠溺。

云影很坦诚：“嫌弃啊，也嫌弃自己。”

不过嫌弃着嫌弃着，一辈子不就过去了么？

“那我明天去跟少爷说。”

“你笑得跟个傻子似的，不许你去说。”云影甩给她一记白眼。

长风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都听你的，让你先跟夫人说，等夫人点头了，我就准备聘礼去。”

“以后跟着我叫小姐，我们都是小姐的人。”

长风依然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们是小姐的人，小姐还是姑爷的呢。

反正他们是两口子，是谁的都一样。

云影觉得脸上发烫：“你没立场，我回去睡觉了，懒得理你。”

见她跟兔子一样跑走，长风笑得更欢实了。

害羞就害羞呗，偏要找借口，还以为他看不出来。

他突然拍了下脑袋，咋就答应了呢？他还说要娶个温柔如水的女人呢。

罢了，再胡思乱想那那丫头又该生气了。

他认栽！

第二天泠素衣补了个觉，睡到日上三竿，又赖在邹家吃过午饭，才带着满满一马车东西启程回素州城。

这两天她帮着邹友成抓内奸，方葛也没闲着。

邹友成治下政治清明，没有苛捐杂税，百姓生活富足，物价比素州城便宜许多。

所以他走街串巷采买了一大堆年货，有一整头猪，两整头羊，布匹和糖果等零嘴若干。

其中大部分是分给迎福楼员工的。

泠素衣说要培养员工的归属感，他不太明白，大概就是忠心的意思吧。

其实他觉得男人之间培养感情，发再多东西也比不上喝酒来得快。

但泠妹妹说了，自然有她的道理，他就全力支持。

泠素衣刚到迎福楼门口，一群想吃口饭的人就呼啦啦围了过来。

“方小掌柜，你家还营业吗？”

“对面的伙食质量奇差，再便宜也不能买，还是你家东西好。”

“前段时间是我们贪小便宜，你别和我们一般见识。”

方葛笑道：“谁家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当然要挑物美价廉的，你们不来，我认真反思，你们来，我必须开门迎接。”

说完方葛就喊张富贵开了门，让车夫帮忙把东西卸到后院，自己则去前头招呼客人。

方爹擦了把手，去后厨刷刷地挥起了菜刀。

果然，厨房才是他的战场啊。

几个伙计招呼客人一如往常，客气有礼，进退有度。

跟他相处总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不少人羞愧难当，因为从薛记开业后，他们没少在背地里埋怨迎福楼的价格，见他们倒霉还幸灾乐祸过，甚至当面奚落过他们。

没想到人家都没放在心里，真是大度。

其实听到别人嘲讽泠素衣时方葛真有打人的冲动，却被泠素衣拦了下来。

现在看来，他虽然比泠妹妹年长几岁，却不如她眼界广，心胸宽。

她说趋利避害，落井下石是常态，才能衬出雪中送炭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