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今晚怕是要准备更多的水了。

东香的离去，并没有引起方葛与李荷的注意，此时他们各有心事。

方葛走到榻边，望着坐着垂头的李荷，眼底闪过一丝惊人的亮光与热度。

他想她了，无论是身心都在叫嚣着，他很想她。

望着对方温顺垂头的模样，方葛的心底一处特别柔软。

他伸出手，放在了她的头上，“荷儿……”

一声荷儿，让李荷不由颤抖起来。

多久了，方葛有多久没有喊她荷儿了。

这曾经让她甜蜜的称呼，如今依然让她感觉到甜，可惜还夹杂着疼痛。

他们回不去了。

早在她的“污点”被摆在台面上，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从前，方葛面对她时，眼中的感情是热切，是让人心底发烫。

如今，对方望着她的双眼尽是平静，再无半丝感情。

如果李荷此时抬头，就会看到方葛眼中，那熟悉的光芒。

可惜她并没有抬头。

方葛摸着李荷，跟她人一样温顺的头发。

想到这些日子发生的种种，心底的那丝呼之谷欠出的感情被压下。

可他们不能总这样，尤其是这事被衣衣撞见。

他不是没有承担的男人，不会做出那等宠妾灭妻之事，况且他没有真正的妾。

在回家的路上，他还跑去了一个地方。

阳州城的牙行，当初正是牙行的人，在街上抓逃跑的丁梅。

只不过她逃跑，恰巧遇到了他，之后的一切……

方葛不愿想之后发生的一切。

他抚着李荷的头发，见对方半点抬头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任由他对她所为。

手渐渐的来到她的下巴，轻轻用力，将那张温顺乖巧，带着几分柔美的容颜抬起。

方葛望着对方闪躲的双眼，沙哑的嗓音响起：“为何要吃避子汤？就这么不想要给我生孩子？”

这是造成他们关系决裂的主因之一，他需要问清楚。

酒是个好东西，它让方葛有勇气去问，不怕得到的答案会让他心痛。

本来眼神闪躲的李荷没有想到，方葛会这么直白的问出这个问题。

她的双眼不再闪躲，反而错愕的回视。

李荷错愕的目光，对上方葛的有些深的眸子，眼底的光芒变得慌乱起来。

她想要逃避，想要垂头。

可惜，这一次方葛并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他抬起李荷的下巴，再次问道：“荷儿，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

这是他给她的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方葛从来就不是个心软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当初得知方娘所为，与她直接断绝母子关系。

甚至得知方氏的死亡，更是漠然的态度，甚至还让泠素衣一起瞒着爹。

他的心肠是冷的，但是在面对少数的几人，却是柔软的。

比如，他爹，比如泠素衣。

再比如，眼前这个，他即使嘴上说不喜欢，可身心都放不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