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者只是来自于一个小族,人脉凋零得只剩下寥寥百十来人,而他的资质不是太好,属于族中边缘,连身后这两个徒弟也是捡来的。
就算年轻时因为奇遇结得金丹,而且到如今终于达到金丹中期,在族中拥有了极高的地位,可即使如此又有什么用?他们族群实在太小了,根本难以为一位金丹提供足够的修炼资源,所以他在得知这里有一条灵脉,才会瞒着族群,只带着两位弟子来到这里。
他日后突破境界和两位弟子的修炼全寄托在这条灵脉上,怎么可能让杜昊独自侵占?若杜昊是位前辈也就罢了,可偏偏是这样一位年轻人,老者自然见利心起。
至于朱果之类当然是骗人的,他哪里有这种珍稀灵草?就算有也早就吃了,绝不可能留到现在,之所以这么和杜昊说,是为了降低这名年轻人的警惕性,可没想人家不吃这套。
不过在老者心里,这并无伤大雅,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也为自己准备了不少底牌,准备直接出手将杜昊击杀在此。
理想虽然很丰满,可现实往往是骨感的,老者冲了上去,还未来得及拿出自己的底牌,便被杜昊一脚踹出。
在老者眼里,杜昊那一脚的速度并不快,可正当他想要躲开时,这人畜无害的少年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强悍的气势,让他脑海里不禁浮现自己儿时,第一次见到那通天彻地的大能时的景象。
“怎会如此可怕?”
老者心惊,他隐约看到这名少年头顶,缓缓浮现出一个恶魔般的身影,这恶魔眉心长有竖瞳,而且肋生八臂,每一只掌心都有一只眼睛,只是被这虚影看了一眼,他便遍体生寒,双脚像是生了根,移动不了分毫。
而这个时候杜昊一脚已经到了,直接踹在老者肚子上,老者只感觉像是被一头史前巨象给撞到,凶悍的劲力从肚子冲入体内,面色瞬间变得潮红,最后终于忍受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好像还夹杂着一些内脏的碎片。
“老头你不行啊,才这么点实力就敢这么嚣张。”看着老者倒飞而去,杜昊脸上却是嘻嘻笑的。
老者的两名弟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脑袋木然的跟着自己师父的身体移动,直到后者吧唧一声砸到通道尽头的墙壁上,过了片刻缓缓滑落之后,他们才惨呼一声,急忙跑向老者的方向。
“师父!”
“师父你死的好惨啊!”
将那老者扶了起来,虽然双腿已经吓得颤颤发抖,但还是挡在杜昊与老者中间。
“英雄,有话好好说,那灵脉我们不要了,请英雄让我们把师父的遗体带走,好好宁葬。”
枯黄头发的年轻修士朝杜昊一拱手,磕磕绊绊地恳求道,他倒是非常光棍,根本没想着找杜昊拼命。
“臭小子,我还没死呢!”
一只如树皮般苍老的手拍在这黄毛修士的肩膀上,老者将他扒拉到身后,目光前所未有的凝重,沉声道:“不过也快了,我用我这条老命拖住他一会,你们两个小子趁现在赶快走!”
在这老者眼里,杜昊已经不再是那个普通通的金丹初期少年,就在那一瞬间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元婴境的老怪物,而且身上散发的那种尸山血海的气息,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哪里会因为自己两个弟子的求情,而放过他们?
老者自知今天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尽量拖延时间,好让两名弟子可以趁机逃走。
“呼呼……”
老者干枯的身体,在粗重的呼吸声中逐渐变得膨大,从他身上散出一种狂暴的气势,四肢着地,竟是化为四只如羊蹄一般的四足,身上有黑色长毛钻出,而且额头两只弯角破开皮肤,老者彻底变成了一只山羊的形状,只不过这山羊比普通的大上四五倍,从鼻孔中喷出白气,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杜昊,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这是……妖兽?”
杜昊在此时才发现,或许他误会了一个问题,他一直以为这三人是人类修士,现在看来却是大错特错。
妖兽与凶兽、人类都是属于完全不同的种族,三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相互独立,只不过是妖兽具有人、兽两种形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