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宝鼎悬浮在杜昊头顶,混沌灵力垂落而下,护在他周身,使得血色雾气不得侵染入丝毫,而他同时运转天道诀,混沌宝鼎上的纹路皆都绽放光芒。
混沌宝鼎可以容纳万法,而天道诀则演化万法,可以说刚好相得益彰,杜昊一拍宝鼎,鼎口倾斜,万千道法,从鼎中倾泻而出,如同一挂银河奔流,结合鼎上的术法印记,再用天道诀将其推衍而出,杜昊一股脑的将他们都打了出去。
“这一招就叫万法长河!”
杜昊手持宝鼎,从血色云雾中一冲而出,万法长河所过之处,不管前方有任何阻碍,皆被这连绵不断的神通击得粉碎,浓郁而粘稠的血色雾气,被生生冲出一条道路来。
这是杀伐大术,由术法构成的长河,将血煞宗主淹没,数之不尽的攻击全部倾泻到他身上,长袍瞬间便被切割的粉碎,大大小小的伤口,瞬间密布他皮肤的每一个角落。
“啊……”
血煞宗长啸,浑身灵力激荡,将那神通长河生生逼退而去,而他则趁此机会冲天而起,他此时十分地狼狈,虽然伤势并不重,但在一个小辈面前丢了这么大脸,还是让他气愤莫名。
血色元婴从其眉心走出,与其身体融合在了一起,施展出法天象地,血煞宗主的身体却没有增长,只是皮肤变得赤红如血,从口中伸出长长的獠牙,头顶亦是有两根尖角直冲云霄。
扑棱!
两只肉冀从背后伸展开来,每一次扇动,都带起强烈的罡风。
血煞宗主右手虚握,扩散开去的血雾猛然收缩,在他手里凝聚成一柄血色的方天画戟,戟尖直指杜昊,血光滔天,如洪水般骇人之极,戟中仿佛有无穷怨灵在哀号。
“好奇特的法天象地……”
杜昊握紧手里的无锋,全身肌肉紧绷,不敢有任何大意。
大戟通体赤红,表面仿佛真的有血液在流动,此戟单名一个“血”字,是血煞宗主年少成名的法宝,之前以血色云雾的方式展现,如今凝聚成戟的形状,顿时凶威滔天,血腥的气息铺天盖地,死在其上的生灵不知有多少。
杜昊双眼微眯起来,他仿佛听见耳边有哀嚎与嘶吼之声,死于血戟下的亡灵,被囚禁于戟内,永生永世接受非人的折磨,而不得超脱。
这是一件大凶器,残忍而暴戾的魔兵!
“死于我的血戟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
血煞宗主背后双翼一展,下一刻身影便从原地消失,瞬息之间来到杜昊头顶,血色大戟力劈而下,血色海潮翻涌,如同真龙在咆哮,所过之处,天地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像是被刀子割破的帛布。
杜昊也见识过元婴法宝,但无一不是被低境界的人使用,而如今血煞宗主却能催动血戟的最大威能,凶威绝世,所向披靡。
杜昊将体内灵力,疯狂涌入手中的无锋重剑之中,心窍中的金丹急速旋转,如鳞片一般的紫色纹路,在他皮肤表面浮现,肉身之力在瞬间便得到提升。
重剑与巨戟相碰,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之声,火星迸溅,狂风向四周席卷。
血煞宗主双眸中闪过红芒,满脸的凶戾之色,居高临下,将手中方天画戟不断向下刺出,遮天蔽日的残影,向杜昊笼罩而去,每一击都可碎裂山峰。
“血影重重!”
这并非只是简单的攻击,每一道方天画戟的残影都是一式神通,其中有道与理相互交织,威能无限。
杜昊眼底的忌惮之色一闪而逝,脚尖在虚空连点数下,飞身而退,阵字真言运转,那漫天血影在他眼中被分解,同时运转天道诀,连绵不断刺出长剑,成百上千的血色剑芒,与那血影碰撞在了一起,天空被红光淹没,已看不到真切的颜色。
“咳!”
杜昊受伤咳血,他虽用天道诀演化出了血煞宗主的绝技,但对方毕竟在元婴这一境界积累深厚,用同样的招式,他还是要稍逊一筹。
“哎呀,师父不会被打死吧!”许小杰之前被血煞宗主吓到,现在不由为杜昊担心。
那杆血色大戟凶威不减,而血煞宗主又有双翼相助,速度亦是极快,每一戟抽出,便能见有流云崩碎,下方山峰倾倒,每一击都骇人之极,好像逼得杜昊没有还手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