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的那座山间小屋是南炎帮忙建的,三间朝南,一间厢房,两边开了几块不是很肥沃的田,周围是长得挺好的松树,按照春城的传统,厚墙火炕大灶台,连着炕的还有火炉,让夜淇着实新鲜了三四天。
周围没有别的人家,要想买什么东西,要到山下的村子里,顺着蜿蜒的小道,拨开松树的枝桠,能看到山下一间间房子。
正好现在是暖季,夜淇看着那空空如也的几块田,心里盘算着,过几天下山买点儿种子,再买点儿鸡鸭鹅,自己的小日子就可以红红火火的过起来了。
一个人一旦习惯了什么东西,特别是习惯了安逸,总是容易沉溺在里面的。
就好像夜淇三年来好吃懒做、平日里就写写诗、作作画,欣赏一下南炎收藏的金石古籍,在就只剩下吃饭睡觉了。
突然自己有一天要自己重新白手起家,新鲜感过后,着实是忙的昏天暗地。
首先最大的问题,就是她的钱不够……
“老板,需要帮工吗?”
正在数钱的老板听到她的声音,没有腾出功夫抬头,只是低头一边数钱,一边说道:
“需要,刷碗、做菜、劈柴的都需要,你……”
他这个时候抬起头,看到了眼前的女子:
容貌算是中等以上,但一身白衣,翩然出尘,周身的气度怎么看都像是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特别是那一双手,白白净净的,怎么看也没必要来他这个酒楼里帮工呀。
老板愕然,试探性地问:
“你……是来帮工的?”
夜淇点点头,十分诚恳:
“我什么都能干,写对联、写匾额、写菜谱……”
老板连忙制止她:
“姑娘,我们这里不缺教书先生,你恐怕是走错地方了。咱这里就是来吃饭的,要不起你这种文化人。”
夜淇颇感为难,良久,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老板:
“你这里要不要说书先生?”
老板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夜淇恬然一笑:
“隔壁品香楼因为有那个说书先生,可是从早到晚的都有客人,就算是不饿,也总有人去点些糕点喝些茶。”
老板若有所思:
“这么说也是……”
可他转而一想,又觉得哪里有些不靠谱:
“我又不知道你说书的水平怎么样,要是没人来听,我可就赔了。”
夜淇眯了眯眼睛,心中吐槽,我一个神界公主来给你说书,你还怕赔了……”
但是她表面上又扬起了一个笑脸,退了一步:
“要不,我今天先讲讲看?要是不叫好,你不用给我钱。”
老板一拍桌子:
“就这么办!”
说书的地方很快就被清理了出来,很简陋,一张桌、一柄折扇,夜淇则将南寒剑幻化成普通佩剑的样子,悬于腰间,一身出尘的白衣,简洁的发髻,一身打扮,颇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早上零零散散几个来吃早点唠嗑的人,看到她站了过去,不由地停下来看她。
夜淇“啪”一下打开了折扇,雅致地摇了摇,微笑道:
“各位看官,您早啊。”
众人看到她的动作,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说书的。
春城的人向来豪放开朗,一看到来了解闷儿的东西,立刻活泛了起来,一口自带滑稽的春城口音捧场到: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