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估摸着要在w市呆一段时间,易南歌便让钢子叫人将闲置的别墅整理了一下,好让自己住得舒服些。 她并不打算跟莫云伊母女住在一起。因为和顾明爵之间的矛盾,莫云伊这段时间肯定也少了少烦心的事。而她也打算尽快把事情处理好,回a城去。
傍晚从超市买完东西回来,刚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便看到一辆眼熟的车子停在门外。
易南歌征了一下,熄了火,却没有下车,坐在里面隔着玻璃窗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
看到眼前的情景,陆起然立刻抬脚走了过来,来到窗外伸手敲了敲。
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指节也不是很突出。白白的皮肤,粉色的指甲,比起电视广告上那些手模毫不逊色。以前跟他谈恋爱的时候,易南歌就很喜欢。
愰了一下神,易南歌社色淡漠地将车窗打开一道缝,看着对方露在缝隙外的双眼。
“什么事?”
她问。
“你在w市呆这么久,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快到年关了呢,我陪你一起去看看爷爷。”
他的眼窝看起来比以上次见面的时候还要深些,眼下的乌青也很重,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流露出的疲惫却掩饰不住。
易南歌在心里讽刺地笑笑。
陆起然,你有什么可横的?以前之所以伤得了我,那是因为我还爱你。现在我不爱你了,你就什么也不是,装这幅可怜样子给谁看?
想着,易南歌便无所谓似地笑了笑。
“对不起,我在w市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显得没什么兴趣。只是一阵风恰在这时从窗户的缝隙里吹了进来,掀起她搭在额角的一缕发丝,露出隐藏在发丝下面的一道浅色伤口。
那是上次在逃避暗杀者的过程中留下的,因为当时没怎么在意,所以才会留下疤痕。
视线触到那道伤口,陆起然的神色立刻变了变。嘴角蠕动着,最后却也没说什么,只抬手伸过来,似乎想抚摸它。
一看到他的动作,易南歌就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在对方手伸过来之前便一偏头,避了开来。
陆起然的神色一僵,目光有些受伤地看着她。
“以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你知道的,遇上你的事我就跟疯子一样,我知道这不能当藉口,但我想是时候改改了。”
闻言,易南歌又抬起目光懒懒地看了他一眼。
关于忏悔的话,她已经从这个男人口中听过太多。‘对不起’这三个字,也变得格外廉价。
但她也没有谴责对方的立场,毕竟对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来讲,她对陆起然的做法也说不上友善。
看到易南歌还是不吭声,陆起然便没有再说什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将脚步挪了挪,似乎是打算走。
但在临走之前,他还是用他一向冷静自持的声音道:“南南,你记得么?我曾对你说过,让你受的苦,我必以受十倍还之。”
看到男人开车离开的背影,易南歌有些无力的抚了抚额。
她实在搞不懂,事情闹到这种下场,那人还有什么理由要抓着她不放的。她已经死过一回,而且还因他失去了父母,现在连她都累了、倦了打算放手了,为什么他却不肯。
提着东西开门进屋,眼前一片漆黑。跟陆起然在外面耽误的这一阵,天色居然已经黑透了。
家具都是新的,也打扫得干干净净,只是这种寥无人气的干净却叫人窒息。
随意从网上订了份外卖,稍微吃过几口后,易南歌便处理起之前遗留下来的公事来。直到网络另一端的人都下了线,视频会议室也只剩下她一个人后,才开了瓶红酒独自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喝起来。
最后不知是醉了还是什么原因,竟迷迷糊糊摸起电话,按着快捷键拨了出去。
铃声响了两下便被那边接通。
易南歌大着舌头,含糊不清:“我很冷……”
“发生什么事了?”那边的人很快接话,声音似乎有些紧张。
这让易南歌忍不住笑了起来,荒凉而贫瘠的胸口似乎吹过了一股温暖的春风。
“你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边的人声音有点闷,有点慌,还有点着急。
“我在家,但是我家好冷。我很累……又饿,外卖太难吃了,也没有人陪我说话……嗝……”
她一股脑儿的数落着,末了还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我马上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