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刻,他竟当着她的面,轻而易举就把自己最深的心思讲出来,是真的对她完全不设防吗? 莫云伊一边征征地望着他一边想道。
出人意料的是,顾明爵对她的信任程度似乎并不止于此,因为男人在看了她片刻后,又继续道:“而你,就是我在这场战争中的秘密武器……”
莫云伊看着他一愣:“秘密武器?”
听到她的疑问,顾明爵立刻抬头直视着她,幽深的眼神让人如何也望不到底。
“你们这次到澳洲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那边的市场夺回,无论是珠宝饰品还是澳宝加工专利,能拿到手的,绝不能手软。”
听完顾明爵这番话,莫云伊的心情无疑是激动的。但激动之余,她的理智却还保持清醒,并没有彻底臣服于这个令她仰慕的男人,臣服于他的野心。
“可是……”
她一边迎着他的视线一边轻声道:“你确定我们有这个能力吗?万一失败了呢?”
炽亮的灯光下,处在上方的男人用那深邃黝黑的眼,在很近的距离看着她。
“嗯,失败了?”
低低的嗓音,仿佛有人拿一根羽毛,在莫云伊耳廓上极轻地撩拨着。
此时,他们坐得很近。他的胳膊就搭在她身后沙发上,他低头,她微抬着头,俩俩相望。明明是在讨论很严肃的商业争夺,可彼此身上的每一寸轮廓,每一次呼吸,却都染上了暧昧的味道。
“如果失败了的话,我当然不会放过你。”
话说完,男人便忽然俯头,在女人唇上轻轻一吻,而后顺势将她压进沙发中,用力加深这个吻,直到感觉身下的女人完全瘫软在他怀里时,这才微微偏开头,揽着莫云伊重新在沙发上坐正。
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后,莫云伊才有勇气重新抬头看向他,眼光中似乎有水在荡漾,声音也有些莫明的发哑:“这个真的有风险,你确定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吗?”
顾明爵的侧脸帅气而料峭,坐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酡红的脸颊:“嗯,是有风险。”
两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男人才又开口,嗓音轻而沉:“所以我们到底要不要完成它?”
莫云伊直感到全身的皮肉都跟着一紧,血也涌上脑门。
“要!”
没有彷徨,没有犹豫。
纵然前路一片坎坷,你却心比天高。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翌日,莫云伊通过易南歌姑妈的安排,把小安然在可靠的人那里作了全托,便和顾明爵安排的人员一起,上了去澳洲的飞机。
经过长达几个小时的飞行后,他们终于在当天下午2点的准时降落。
一到达事先订好的酒店,莫云伊就首先打电话向小安然报了平安,并仔细安慰了小家伙一番,这才进行工作状态。
初来的头两天,协调工作进行得并不顺利,很多合作商一听他们是天御的人便立刻气势汹汹地向他们讨要赔偿。
但莫云伊知道,他们这次来并不是单单给他们送钱,而是要把对方对他们失去的信任弥补回来。
意料之中的是,关于后续订单继续合作的问题,澳洲的合作商们一概顾左右而言他,不肯正面回应。
这样过了几天后,莫云伊只得和赵明华商量了一下,打算从两个方面下手。一队人负责天御在澳洲几个大卖场的专卖店,通过以旧换新的手法,来重新博得大家的信任;另一队人则还是坚持原来的做法,到各大合作商那里去走访。
然而,这个方法也进行得并不顺利。
在听说天御派出协调团队的那一天,作为竞争对手的谢氏和国内其它的几大商家也纷纷派人来到了澳洲,想要乘机获利。一看到莫云伊他们在商场里兴行以旧换新的活动,便立刻有人派人暗中捣乱。
那天中午,莫云伊正和两名同事在商场内顶着人们的冷眼,赔着笑脸高声宣布‘凡是在天御集团专卖店里买到过劣质产品的消费者,可以拿着旧商品到柜台以旧换新’的消息时,突然看到一群不同肤色的人,几乎全沉着脸,前簇后拥、脚步纷沓,集体朝着他们柜台的的方向走来。
莫云伊原本警惕性就高,在看到有陌生人接近后,便立刻警觉起来,但因为是公众场合,她也不好阻止对方的行动,直到那群人走到眼前后,她才发现其中混杂的几个人,手里还提着铁棍一样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