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伊,今天多亏了你的帮忙,不过这地方你还是不能多呆,趁天黑之前赶紧离开吧,如果后面再有需要的话,我会再给你发信息。” 听到易南歌的话,莫云伊心中虽有些遗憾,却也明白对方全是为了自己着想,于是在简短的道别,便又沿着来时的路线,离开了那片废旧的工业区。
直到目送她的车子从远处的马路上消失后,易南歌才从刚才的物品中挑出一卷医生纱布和一瓶消毒水,冷冷地朝坐在对面墙角处的秦漠天看了一眼,道“过来,我帮你换药。”
听到她的话,男人似乎征了一下,然后立刻毫不迟疑地走过来背对着易南歌,坐在了她面前的椅子上。
看到对方乖顺的举动,易南歌红润的嘴角禁不住挑起一丝讽刺的笑。
“这样毫无防备地背对着我,就不怕我一刀要了你的命?!”
有着坚实背部线条的男人听了她的话后却没有一丝反应,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位置上,用冷静至极的声音道:“不怕。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帮你去做,不用耍手段,只要给句话就行。”
“呵呵,我当你对之前的事情并不介意呢?原来只是闷在心里。”
易南歌冷笑一声,手指用力地拆开男人绑在腰腹处的纱布,动作之间完全没有顾忌到男人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势。
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则一直面无表情地忍耐着,直到易南歌突然抓起一块纱布,将消毒药水重重地擦在他的伤口边缘时,才微不可见地抖了抖面部肌肉,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也紧握成拳。
知道他这是在忍痛,易南歌下手的力道却仍然没有减轻半分。等到她重新将男人的伤口包扎好时,秦漠天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豆大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泛白。
“行了,等过两天你伤势好转,就离开这里吧,可别指望我会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
话说完,易南歌便像是无所谓似的转身坐在了墙边的小床上,看向男人的目光,全是一片麻木不仁。
似乎是被她无情的言语刺激到,秦漠天回过头时,幽黑的眼睛里已经一片森寒,额头上青筋暴跳,紧抿着唇角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最后却只倔犟地吐出三个字:“我不走。”
“不走?!”
听到他的话,易南歌又牵起唇角讽刺地笑了笑,乌黑的眸子里也是不输于男人的决绝冷意。
“那你就等着陆起然的人过来把你弄死吧,到时候我可管不了你。”
她一边说一边从床上起身,来到刚才的小桌边,把之前没吃完的蛋糕从桌上拿起来,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往嘴里挖。
三天前,她用一个阴毒的计谋,让秦漠天的人在a城和陆起然发生了一次正面冲突。最后的结果,以没有后援力量的秦漠天失败而告终。
也是她太天真,以为利用秦漠天这条过江的猛龙,就能斗过陆起然那只地头蛇。不想龙游浅水,始终只有遭虾戏的命。
想到这里,易南歌禁不住又眯了眯眼睛。看来要从陆起然手中夺回易家的地盘,终究没有她想的那么容易。
正当她这么想着时,手里的蛋糕盒却突然被人猛地夺走。
易南歌回过神,眼前一脸怒气的男人正目光灼灼地瞪着她。
“你以前对我说的那些话,难道都是假的,连跟我睡觉也是为了利用我?玩弄我?”
易南歌一脸冷漠地扭头,避开那紧迫着的视线。
“这还用问吗?!我跟你之间,本来就只有互相利用的关系。你当初来a城来找我爷爷,不就是为了通过我们易家,在a城的黑帮势力中安插秦家的眼线?”
听到易南歌的话,秦漠天那双瘆人的眼睛似乎征了征,最后却似恼怒地一甩手,将抓在掌中的蛋糕扔到墙壁上砸了个稀烂。
看到男人那不甘中透着愤怒的目光,易南歌也只能默默在转开视线。因为最初的目的不纯,所以他们之间,也注定难有善果。
又是一个难以成眠的夜晚。
易南歌一动不动地侧躺在床上,在黑暗中注视着眼前的墙壁。
在离床不远的地方,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也如同蛰伏的野兽一样,静坐在黑暗中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背。
如果不是重伤在身、能力不足的话,他现在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把她弄死吧!易南歌自嘲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