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女’人的脸,有严重的烧伤。她大半张脸上都是可怖的伤疤,已经辨认不出脸部的轮廓。
“两个警察同志,来找蔡姨的。”回头看向她,傅岳皱了皱眉,“你跑出来干什么,爸跟晨晨都还在里头呢。”
‘女’人见他不高兴,便低了头转身回屋。
肖杨将视线从她的背影挪回傅岳的脸上,面上表情平淡,好像是随口一问:“这位是?”
“我老婆,聂翠英。”等到‘女’人进了屋了,傅岳才扭回头来,压低声音告诉肖杨,“两年前蒋叔叔自杀那晚,翠英刚好在家里照顾我爸。听见爆炸发现着火以后,她就冲进屋子里想去救人,结果人没救着,反倒把自己烧伤了。”
微微颔首,肖杨又把话题绕回了蔡月晴身上:“蔡月晴搬走以后,从来没有回来过么?”
“应该是没有的,我们每次回来都看见他们家大‘门’锁着。”傅岳皱着眉头想想,最终摇了摇头,“家里保姆也没看见她回来过……要么我把保姆叫来,你们再问问?”
“不用了,谢谢。”肖杨脸上没什么情绪地谢绝了他,转身偏了偏头示意身旁的严聪:“先去县城的医院。”
严聪会意。两人跟傅岳道了别,便穿过田垄回到了车里。肖杨一面系安全带一面吩咐:“让小陈去查傅岳和聂翠英夫‘妇’跟蒋家的关系。”“好。”严聪也已经掏了手机准备联系小陈。
半个小时后,当他们赶到县城里的第一医院,还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的乔茵又听见了那个‘女’人的脚步声。‘女’人几个小时前才刚来过一趟,给被关在铁‘门’后头的孩子喂了些吃的,也给了乔茵一点食物。乔茵以为她只会在饭点过来,倒没想到这还没过多久,她又来了。
但这一回‘女’人不是来送饭的。她先打开铁‘门’和房间里的孩子说了些什么,然后才合上‘门’出来,走到了乔茵跟前。
“不要‘乱’动。”‘女’人低声告诉她,接着就把乔茵的椅子慢慢放斜,将她连人带椅拖动起来。乔茵没有‘乱’动,她知道这样容易失去平衡。
‘女’人大概将她拖了二十米远,停顿片刻,“吱吱”地拉开铁‘门’,把她拖进了铁‘门’后头的房间里。等到把椅子摆到了某个特定的位置,‘女’人就动手给乔茵的右手松绑,改用手铐铐住了她的这只手腕。
接下来,‘女’人又抓住乔茵的脚,脱掉她的鞋子,铐住她的右脚脚腕。
做完了这些,‘女’人才陆续解开了乔茵身上的其他绳子,最后还把她扶起来,让她从椅子上下来,坐到了地上铺着的一个坐垫上。乔茵试着动了动右手和右脚,果不其然发现手铐的另一端都被铐在了别的东西上,她的行动依然受限。
“对不起。”‘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乔茵的左手又绑回了一旁的椅把上,撕开封住她嘴巴的胶布,“你有没有什么想对你家人说的?”
这个问题让乔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抿了抿‘唇’,很快就再次冷静下来,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而是反过来问她:“你想做什么?”
对方沉‘吟’了几秒,也不从正面回答,只淡淡说了一句:“想好了就告诉我,我会替你转达。”而后站起来,对着另一个方向温声细语,“乖,这个阿姨会在这里陪你。”
之后‘女’人就没做久留,匆匆离开了。乔茵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等待许久也不见周围有任何动静,便小声道:“小朋友,你在哪里?”
四周静了一会儿,才有个细细的声音从另一个角落里传来,还带着微弱的鼻音:“这里。”
乔茵转头往那个方向偏了偏脑袋,眼睛依然被‘蒙’着,什么也瞧不见。但她对声音传来的方向笑笑,语气温柔地继续问:“在那里啊。那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我叫……严、严呈溥。”孩子果然刚哭过,也不知是憋了多久,一张口就开始猛地‘抽’气,小声地呜咽着。听到他的名字,即便不知道具体是哪三个字,乔茵也首先联想到了严聪,继而又想起了肖杨。
既然这个‘女’人把他们绑过来不是因为乔家,那么就只可能是因为肖杨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