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是明知故问,她第一次开枪就是他教的,那之后每次开枪都是一次后坐力的爆发,颠簸,碰撞,威力无比。
“你说等我回来,有事儿跟我坦白,是什么?”孟淮津轻轻掐着她的下颌。
舒晚浑身一哆嗦,呼吸慢了半拍。
“说。”
“我,我跟周泽订婚,是假的,我们俩商量好的。对不起……我骗了你。”
昏暗里,孟淮津骤然停顿,双目微眯,气息危险到极点,却又忽然明了,“你在钓我。”
“……没有。”她的反驳毫无力度。
衣柜响声剧烈,舒晚差点断气。
“钓我,好玩吗?”
舒晚哽咽,铺天盖地的苦水往外倒,“谁让你跟白菲不清不楚的?谁让你什么都不肯跟我说的?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心意,就我这个当事人不敢确定。”
“因为,过去你对我也好,但表白却被拒了一万次,所以现在没得到你的准话之前,我是猜又不敢猜,想又不敢想。”
“我又没有上帝视角,完了别人还说我不识好歹。可是站在我的角度,我就是不知道你的心思嘛……”
孟淮津吻她的眼泪,吻她颤抖的眼睫,温声安抚、安慰,“不怪你,钓得好,这才是舒小姐。”
话锋一转,“我拒绝你一万次?”
“……没有。”
他低笑,气息流窜,滚烫如烙铁,“周泽提出来的,还是你提出来的?假订婚。”
“他提出来的。”
“算他做了件好事。”
“……”
“他好还是我好?”
“……”
“是魏家好,还是北城我的那间公寓好?”
舒晚只是晃神一秒钟没回答上,他便让她再次哭出了声。
“北,北城你的公寓好。”舒晚好好回答,“大学四年,我大部分时候住校,来这里的时间并不多,只有寒暑假会来住几天,其余时候,不是在乐队演出,就是在出租屋里抱着书啃。”
“当真?”
“千真万确。”
“是老子对你好,还是周泽好?”
“你好,你好。”她的声音已经不成调。
“是我对你好,还是魏家人对你好?”
“……要不要这种醋都吃?”
“回答。”
又慢了三秒,后果更严重。
这次舒晚没有如他愿,反问:“你问的是哪种好?”
黑暗里,孟淮津顿了一下,漆黑视线一动不动盯着她,声音嘶哑:“所有。”
舒晚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强烈跳动的胸腔上,声音软乎乎的:“当然是你对我最好,但也是你,伤我最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