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顾漫妮刚刚的撕扯，一向矜贵自持的霍东峦此时也有些狼狈。

我没作声，单单是扫视了一圈客厅，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杜姒。

我看着她，莫名觉得讽刺。

从前我总会忌惮着她什么，也不知道是因为她那当红小花的头衔，还是因为她是霍允辞心尖尖上的人。

莫名的自卑感竟然让我变得这么愚蠢。

如今再去看她，真觉得她什么都不是。

“杜小姐！”我扯着嗓子冲着她叫了一声，旋即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此刻的杜姒就是一只被惊惧到的小兔子，可怜兮兮的。

做儿子的眼光不怎么样，做老子的眼光也一样很差劲。

杜姒被我一叫，整个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白清莳！”霍东峦立刻叫住我。

但顾漫妮直接张开双臂横在了他面前，“霍东峦，三十多年了……你已经搞出一个霍允晰这个小贱人不说，你现在还敢背着我又有了孽种！这么多年，你是当我死了吗？”

“闭嘴！”

……

对于他们的争吵，我充耳不闻。

我只是一边走一边松着腕骨还有十指关节。

眼看着我已经走到了杜姒面前，她吓得直接放声哭了起来。

“东峦！东峦！”

“杜小姐……”我低头，含笑，凑到了她的面前。

下一秒扬起手来对着她的脸就狠狠抽了下去，一巴掌接着一巴掌！

哪怕抽到我的手掌发红、发烫，我仍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杜姒跪在我的面前一遍遍哀求着我不要再打了，又求着霍东峦去帮她。

可是有顾漫妮在，霍东峦根本就不敢过来。

「“霍东峦，我跟你结婚三十多年，你当初也不过是霍家的一个私生子，如果不是我的扶持，你能走到今天？你能成为这个霍家的家主？”

呵呵……

男人啊，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自己发达了，就忘了曾经一起共苦过的糟糠。

“怎么？你很怕吗？”我甩了甩手，一把揪住了杜姒的头发，逼迫她看向我。

而我的视线则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因为月份还小，肚子才稍稍隆起一点。

我越是看着，就越想摸摸看……

怀萌萌的时候，我的反应没有柠柠那会儿强烈，他好像怕我会辛苦，所以一直都是乖乖的。

出事那天，我才去医院做过检查。

我当时满心想着如果霍允辞知道我有了这个孩子，那么我们之前的误会是不是就可以烟消云散，而我是不是也能把柠柠接到身边。

可结果呢？

“杜姒。霍东峦有句话说得对，我还不够狠！我要是狠心一点的话，你就该为我的儿子陪葬！”

随着我话音落下的同时，我拿起桌旁的花瓶就往杜姒的肚子砸了过去。

身后，是霍东峦的吼叫声，“白清莳，你敢！”

“白清莳，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