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不吃他那套,就是不说,笑着往回走,只结了句文不对题的话,似乎长发鬼与他有过什么过往,有过一些梁子。
今儿却是让长发鬼越发神秘,看不大清,挠人心肺,诱人揭露。
“影之还有阿翎的死,官府调查不实,就草草已结案,舅舅多次前去申报重审,却都没有音讯下来……看来不过是一些吃铁饭碗的窝囊废”
“走官府,大多是行不通的,他们早就暗中勾结,私相授受,你要求他们重审,自然麻烦又容易暴露内幕,他们哪里愿意接手?”
宋代听完攸中的话,默了一会,又说。
“我在广州调来了一些人手,许会帮到攸中,这君子报仇也得细细筹划,看攸中有什么法子,好让那一家人还债?”
“一家人?倒不用一家子都还债,负债的只有那一两人,那一两个蛇蝎心肠的妇道人家”
攸中缓缓闭上了眼,揉着眉间,脑中浮现荣儿娇柔的脸。
他忙不迭的睁眼,拿起对面的酒杯,将美酒大灌进喉中,试图把那面容驱赶走。
可却是怎么都挥之不去。
宋代在旁惊呼,“放下,放下,那是我的杯子,再说了,小孩子也不能喝酒”
“我不是小孩子了”
攸中对着宋代笑笑,又贪着杯,也不停下,大口大口的喝完,可这酒虽香,后劲却猛。
攸中喝完后,就晕乎乎,飘飘然的,开始大肆胡言,叫唤着的话里,皆无不带着“荣儿”二字。
而那荣儿的面容,也是召之即来,却是挥之不去。
烈酒甚是辣喉,也甚是醉人。
攸中醒来时在床边险些掉落地下,门口处传来敲门声,攸中揉了揉眉眼,懵懵的回头看向门口处。
门房大敞,只有宋代倚在门口,端着一杯水,叩了叩门框,清脆响亮。
“生为我千杯不醉宋代的小侄子,居然是一杯倒”
宋代一副很是遗憾的模样,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叹息着。
“我……我一杯倒?”
“不信?”
“我没那么无能吧,只是平日少喝酒,没有练好酒量……何,何况我还是个孩子”
“呦,现在才知道自己还是个孩子啊,早干嘛去了啊,拿起酒就往嘴里灌,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多少就倒了,口中还嚷嚷什么,什么荣儿”
攸中大惊,心里一紧,很是慌张。
宋代一见攸中的反应,乐了,来劲了,步步往前,直问着。
“荣儿是谁?定是哪家如花似玉的姑娘吧,攸中如果中意,舅舅明日就去给你提亲去,这喜欢就要表明心意,可不能藏着掖着,不然哪天那荣儿跟谁跑了,就说不定了,你后悔都没得后悔……”
“够了,舅舅”
攸中听得心怦怦直跳,忙叫停他的八卦追问。
“我与她,是不可能成的,嫁娶之心,攸中从未敢有”
说完,就不愿多久,小跑出去了。
留宋代在原地,思来想去都难以理解攸中的话,什么叫不可能?
这若钟情,就要言说。两情相悦最是难得,倘若有幸两人相爱相知,有那真心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攸中来到那日见到追来的荣儿禾儿的江岸,在那一对小儿女所雀跃的烟柳下,背靠柳树坐了下来。
这次他没有来得及抹黑面容,着上破烂衣装,干净着脸颊,穿着整洁衣裳。
模样正常干净,不装疯卖傻,面上拂来那来去自如,潇洒晃**的清风,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倘若能再遇到荣儿就好了,同她一起吹这清风,坐在这烟柳树下,是何等的美好啊。
“攸中哥哥,攸中哥哥”
他似乎又幻听了荣儿在叫他,可声音仿佛来得不远的地方,声音动人,一道一道划在他那如镜般的水面似的心底。
“攸中哥哥”

